徐青慈是用公司的座机电话打的电话,沈爻年没第一时间认出她也情有可原。
听到那道熟悉的嗓音,徐青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青慈犹豫的间隙,电话那端再次响起沈爻年的追问:“您有事儿吗?”
这次徐青慈听清了沈爻年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他嗓音比平常低一些、哑一些,有点鼻音,有点感冒的症状。
徐青慈握住听筒,手指无意识地缠绕了几圈电话线,鼓足勇气开口:“是我,徐青慈。”
沈爻年闻言一愣,他略带诧异地看了眼归属地来自广州的电话号码,故作平静道:“换号了?”
徐青慈见沈爻年没有任何生气的征兆,她抿了抿嘴唇,克制住鼻尖的酸涩,低声道:“没有,这是我公司的座机号码。”
沈爻年十分钟后有个会议,他看了眼腕表,没跟徐青慈寒暄有的没的,径直问:“有事吗?”
徐青慈听到这话却以为沈爻年是不想她继续骚扰,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犹豫着开口:“……我打算把我手里的股权分30给钰钰,股权转让这事儿需要你点头同意了才合规,你能在同意书上签字吗?”
“要是可以,我把同意书传真给你。”
沈爻年知道有一天的到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沉默片刻,出声:“你把股权转让同意事项书面传我看看,三十天内我给你答复。”
徐青慈听到三十天这个期限还觉得有点长,不过沈爻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还有事吗?”
“没了……”
不等沈爻年开口,徐青慈迫不及待问:“你感冒了吗?”
沈爻年扯了下唇角,回她:“这两天有点着凉。”
徐青慈扯了扯电话线,干巴巴地说了句:“你注意身体。”
沈爻年看了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声线一如既往的平和:“要没事就挂了?我马上有个会要开。”
徐青慈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个好字。
电话挂断,徐青慈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累得够呛。
方钰目睹全程,忍不住问了句:“你跟老大真没可能了?”
“这几个月我去找他汇报工作,看他忙得团团转,压根儿没有休息的时间,好几次困得直接睡办公室了……”
“他那位未婚妻我见到过,长得确实漂亮,也有肆意的资本,可你也不赖啊,你现在可是自主创业的大老板~”
“我听人说老大跟那个钟小姐私下压根儿没什么感情……他们这样的身份逢场作戏正常的,你怕什么?”
「大老板」这几个字真是抬举徐青慈了,她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是分得清的。
况且她跟沈爻年分开,也不仅仅是因为钟琪,还因为她自己骨子里那点自尊心作祟。
说到底,她不希望自己想蚂蟥一样,疯狂趴在沈爻年身上吸他的血,最后将自己喂得饱饱的,还说是自己的功劳。
她想靠自己拼出一片天地,x就算难点、累点,也无妨,至少在沈爻年面前她更有底气点。
方钰听懂徐青慈的想法,也不再劝她。
她相信,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无论怎样都是走不散的。
现在的分离何尝不是为了日后的重聚?
不到一周,沈爻年就将徐青慈传真过去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同意书签字传了过来,附带的还有一页沈爻年手写的注意事项。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做生意不是交朋友,别只顾情意不顾分寸。」
徐青慈一字一句看完,而后将这张纸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
股权转让成功后,徐青慈同方钰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
目前最要紧的是香港那笔两万件的大订单,徐青慈跟方钰开了个简单的讨论会。
两人分开行动,徐青慈负责协调客户关系、核对商业条款和最终决策,方钰负责质量把控,所有与生产、采购、质量等相关的活儿都由她来管。
不过现在公司就她俩,方钰忙不过来时,徐青慈又负责打下手。
这天,方钰亲自带着徐青慈去找原材料采购的源头商谈价格。
方钰深谙棉纱、化纤等市场,她直接找上供应商们,重新谈价格。
这是徐青慈第一次跟方钰并肩工作,她第一次见识到方钰的超强工作能力,在谈判桌上她一个人大杀四方,弄得供应商们哑口无言,最后以最低成本价拿到了一手原材料。
方钰太自信、从容了,自信到让人觉得她就该这样干脆利落、专业严谨。
期间,徐青慈还同方钰重新审核了一遍合同细节。
林望秋也打电话询问过进度,得知徐青慈公司来了个帮手,对方还是「明途」公司的资深采购经理,林望秋表示这样他放心许多。
一定程度上,林望秋算是徐青慈在这条路上的行业引路人,他不仅给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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