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庆明见徐青慈站在葡萄架下不吭声,连忙叫人把刚买的礼品摆到她面前,一样样地介绍:“小徐,这是我特意去商场给你买的麦乳精、黄桃罐头,你早上工作忙,可以泡一点喝。这东西可贵了,花了我不少钱——”
徐青慈盯着地上的礼品盒看了两秒,连声拒绝,表示无功不受禄。
庞庆明见徐青慈不接茬,试探性地问:“小徐是怎么认识水利局的领导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当初就觉得你这人踏实进取,我早该把水给你放的了……”
庞庆明很爱打官腔,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徐青慈背后的高人是谁,能不能帮忙引荐引荐。
徐青慈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庞庆明这人一点都不老实。
她把地上那些礼品盒拿起来还给庞庆明一行人,结果被对方严词拒绝,说这次来就是慰问一下,顺便体察一下民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青慈也没再忸怩,一口气收下庞庆明带来的东西。
只是等人一走,徐青慈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西南渠守着时,突然想起庞庆明今日来地里看她,恐怕是为了沈爻年,她突然高兴不起来。
她连忙跑出院子想要把庞庆明几人追回来,奈何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
她跑出巷子,哪看见有人。
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徐青慈跺了跺脚,连忙跑进屋里,拿起座机电话,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拨打出去。
嘟嘟几声,电话被对面接通。
徐青慈丝毫没注意到对面弹钢琴的背景音,握着电话,一口气地将今日庞庆明过来送礼的事儿说出来,并着急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们是冲你来的。”
“不过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暴露你的名字,也没提过你。”
“……”
见对方不说话,徐青慈咬了咬嘴唇,满脸懊恼地问:“我是不是又给你惹了麻烦?”
沈爻年在相亲,相亲对象是老爷子战友的孙女,姑娘叫钟琪,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学的是酒店管理。
这姑娘长得盘靓条顺,性格也很大气,很有北京大妞的气质。
不过沈爻年对她没兴趣,今日之所以答应来相亲,纯粹是为了应付长辈。
从他坐下开始,他一直在听这姑娘讲美国有多自由、多好,咖啡该怎么冲泡才能喝出它的最朴实的味道……
话题全是围绕吃喝玩乐方面的,很难让人对这些话题产生共鸣。
大概是看沈爻年对她兴致不高,钟琪一直端着,时不时露出一两个鄙夷的表情,好似在说:瞧不起谁啊?谁乐意跟你聊。
气氛快要冷掉地时,一通电话打破了这该死的尴尬。
沈爻年捞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见是那串数字的号码,他挑动眉梢,朝钟琪露出一丝歉意,当着她的面儿,接通电话。
没等他出声,电话那端的徐青慈一骨碌地冒出一堆话,说到最后,她又开始忏悔、道歉,好似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还真想骂她两句。
可是话到嘴边,他舔了舔嘴唇,语气拐了几个弯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
“不就收了点小礼品,这有什么。”
“你悠着点,别太拼。”
徐青慈听沈爻年这么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摸了摸胸口,安静了片刻,听到听筒里传出的钢琴曲,下意识问:“……你在忙吗??会不会打扰你啊?”
沈爻年:“……”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问。
沈爻年手持电话,手搭在膝盖,反问:“我在相亲,你说呢?”
徐青慈显然没料到沈爻年在相亲,她先是困惑地发出疑问:“你在相亲?”
沈x爻年瞥了眼对面端着咖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钟琪,冷笑:“不然?”
徐青慈暗暗掐了把大腿,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那个,我不打扰你了,你忙。”
说罢,她不等沈爻年回复,动作慌乱地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徐青慈心神不定地躺靠在炕上,捂脸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对话,脑子里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试图设想跟沈爻年相亲的姑娘长什么样,什么性格,结果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压根儿想不出来。
沈爻年的世界距离她太过遥远,很多人很多事儿她压根儿没见过,所以再有想象力,也无法想象出没见过的画面。
咖啡馆里,沈爻年瞧着已经结束的通话记录,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钟琪目睹他的变化,默默放下咖啡杯,好奇地问询一句:“这电话谁打的啊?我怎么觉得你——”
有点不一样?
沈爻年理了理西装外套,站起身,不答反问:“您喝好了吗?要好了,咱到此为止?”
水管站的人没走多久,地里就来水了。
徐青慈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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