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里的牌扔出去,面色寡淡地制止:“差不多得了。”
楚回舟轻咳一声,谈起了正事:“有一批运往美东的货因为天气问题出了点状况,那边已经到港,估摸着这两天返航……可能要赔一笔大的,我昨儿刚跟保险公司打电话,那边赔偿意愿似乎不大……”
沈爻年蹙了蹙眉,坐直身体,换了副姿态:“哪家公司?”
楚回舟沉默两秒,说了个名字。
沈爻年一听,唇角扯出一抹轻嘲:“难怪他最近跳这么高,原来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是他儿子。”
“明儿我去上海参加一展会,顺便跟赵欣那边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换一家代理公司。”
苏卓诚听到这名儿,立马激动道:“这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上次广交会,人凑你身边只差宣布主权,告诉所有凑过来的女人:你是她的了。”
“二哥,这姑娘长得挺带劲儿,跟你挺配。”
沈爻年睨他一眼,冷笑:“我不跟生意场的人谈感情。”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静默了一瞬。
楚回舟见气氛有点压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老大今年春节又没回来?他被调过去好几年了吧?你们家老爷子没想过把人弄回北京?”
楚回舟嘴里的老大是沈爻年同父同母的亲哥沈书文,当初长辈对他俩的规划是一个从军,一个从政,沈爻年进了军队,沈书文进了政/治/体制,如今他在吉林给省领导做秘书。
那几年东北发展迅猛,是转型的关键年份,领导们每天都在办公室、现场通宵鏖战,忙得焦头烂额。
当年若不是沈爻年在部队里出了点状况,恐怕他现在还在军队里待着,不至于走上从商的道路。
提到大哥沈书文,沈爻年脸上难得出现两分尊重,他思索两秒,四两拨千斤道:“这事儿老爷子怎么安排?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性子?”
说完,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感叹:“且熬吧,早着呢。”
坐他旁边的姑娘见他无意打牌,凑到他身边,温柔体贴地询问:“老板,下把需不需要我帮您拿牌?”
“我手气还不错。”
沈爻年听到「老板」二字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明明这姑娘的声音柔得跟流动的湖水一般,他怎么会觉得是徐青慈叫的?
徐青慈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她嗓音利落不黏糊、清脆,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所以有时候喊人硬邦邦的,像一根木头,没有半点回旋、婉转的余地。
因着这声「老板」,沈爻年今晚头一遭偏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两眼身边陪着的姑娘。
长得倒是珠圆玉润,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一双杏眼泪汪汪的,仿佛说一句重话就能将人吓哭。
沈爻年望着那张跟徐青慈有三分像,却没有一点神似的脸,随口一问:“叫什么名儿?”
姑娘没想到沈爻年会问她名字,她先是惊讶地抬头,而后羞涩地垂下眼帘,声音温柔又缱绻道:“我本名叫林思文,艺名叫红玉。”
沈爻年默念了一遍林思文三个字,暗道是个好名,但是太软了,没什么风骨。
不像「徐青慈」这名,一听就觉得这女人是个不服输的主儿,还大气。
红玉见沈爻年沉默不语,似在出神想事儿,她小声提醒:“老板,该你拿牌了。”
沈爻年身子往后靠了靠,抬下巴:“不是说你手气不错?你拿。”
红玉莞尔一笑,连忙伸手拿起一张牌,不知道是运气真不错还是巧合,她拿起的这张二筒,刚好自摸了一把大的。
沈爻年见赢了,将赢来的筹码全扔给红玉。
红玉面带困惑,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爻年,仔细看,还能瞧见她眼底散不去的惊艳、意外。
沈爻年捞起牌桌上的烟盒,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后,他表示:“今日赢的,全送你。”
红玉没想到沈爻年这么大方,她来大西俱乐部快一年了,还没碰到这么敞亮、绅士的主儿,每次陪客人应酬,她总是会被揩油。
要不是俱乐部有规定,私下不许女孩们出卖身体陪客户,恐怕不少女孩要沦落风尘。
红玉从来不觉得自己做这行丢人,反而她很骄傲自豪,她是凭美貌、能力挣钱的,不是靠出卖身体。
学院很多女孩都想进大西俱乐部工作,因为这里给得够多还体面,还有机会接触各种各样的名人,过的也是绝大多数人无法想象的奢靡生活。
当然,红玉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碰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能够平平安安的上岸。
如果这个人是这里的客人更好,至少他们有钱。
可现在碰到了沈爻年这样的人,红玉第一次希望她能跟沈爻年有后续,就算是奉献自己她也愿意。
苏卓诚见沈爻年让位给红玉,连忙起哄:“二哥这是输怕了,准备找个帮手?”
“红玉你放放水哈,别让我今晚输精光。”
沈明珠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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