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们见一面是不是会有转机,可至少,女儿能甘心些。
沈执说完就搀着沈母出了门,再未逗留。
当夜,沈卿之听说她娘从许来那回来又卧了床,衣不解带的守在她娘床边守了一夜。
许来没有立刻去沈府,沈执和沈母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让她愤懑难消,而想到离开媳妇儿,留她一人在京中,她也心疼。
她逃避了好几天,决定登门前,不知道为何,想起了马上要行刑的程相亦。或许是她在京中无友,程相亦是她唯一认识的和媳妇儿有关,又不反对她们的人,她想至少送他一程。
她买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的饭菜,提着食盒低头苦笑,进了死牢,先嘟哝了句,我果然是乡巴佬,在家乡五两银子就能吃这么一桌,在京城却要五十两。
怎么,心疼了?你可是得了不少封赏的人,这么小气啊。程相亦边调侃她边帮着往外端盘。
他两日后就要行刑了,已无需再避讳她,死前送行,也说得过去。
我只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们老是把饭叫作膳食。许来故作轻松的调侃,说完转身去看了他妻子怀中才出生月余的女儿。
程相亦看她虽笑着,眉间却是深深的愁绪,默不作声的倒了酒。
沈执还算仗义,冬日冷,我儿出生后他还送了厚褥来,没让她在短短的有生之年受苦。
他说着,看许来听到沈执的名字皱了皱眉头,端了杯酒递给了她,喝点儿?
许来没有犹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你们走了,你女儿怎么办?
程相亦添酒的手抖了抖,自是随我们离开这俗世纷争。
为什么?不是说主动降了的可以网开一面?
不过是说给在逃皇室听的,现在都落网了,自是不留后患。
可她才出生,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可她是前朝皇室,有可能养虎为患。
许来接过重新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抬手抚上睡得香甜的小脸,初生婴儿柔嫩的肌肤让她心生柔软,许家也算对朝廷有功,我可以不要封赏了,要个赦免,我收养她。
才因着五十两的酒菜而抱怨了贵,又毫不犹豫的想要放弃封赏换一条与自己无关的生命,程相亦不得不感慨,卿儿果真慧眼识珠。
抚在婴儿脸颊的手顿了顿,许来收回手来,坐到了桌前。
程相亦见她听到卿儿的名字,面色低沉,也坐了下来。
你和卿儿
我明天去让沈执带我求情去。他才开口,许来就打断了她的话。
程相亦不得不先放下询问的话,不必了。
为什么?
旧朝皇族血脉,活下来,也是不得自由,只会为奴为婢,不会让你带走的。我们带她走,才是最好的结局。许来,你太单纯,太天真了。
不得自由带不走许来喃喃重复他的话,我确实太天真了。
她想到了沈卿之。
你和卿儿怎么了?是沈执又做什么了?
我也没吃饭呢,就一起吃了啊。许来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还是卿儿她娘?
还是他们都
许来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你还吃不吃了,你不吃你媳妇儿闺女还得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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