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骑马,她娘觉得有失体统,会遭人说闲话,她爹怕危险,也是他去说服,遂了她的愿的。只要卿儿想要的,他几乎都答应。
许来抬头,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她这些日子,从来没看出来那人对媳妇儿有这么好。
程相亦看出了她不相信,叹了口气,除非,他觉得卿儿想做的事,会伤害到自己。
吃月饼吧。许来没有接话,将月饼推向他。
她想说她会给媳妇儿幸福,媳妇儿不会受到伤害。可现在,她连个假男儿身都没了,媳妇儿又成了权贵家的小姐,还是权倾朝野的将军府小姐,她是不会伤害媳妇儿,可天下人都有可能成为利箭。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媳妇儿可能会受到伤害,就像她娘担心她因为她们的感情会丢了性命一样,这伤害,不是磕磕碰碰的小伤,不是她们说一句没关系,承受的了就能伤得起的。
她始终避讳谈及她和媳妇儿的事,程相亦沉吟良久,也选择了不再逼迫她,转而聊起了他们行刑之事。
沈执言而有信,尽管他和妻子一家是前朝皇亲,理应死得凄惨,以震慑负隅顽抗的旧朝散军,他依旧为他们争取了体面离世的旨意,尤其是妻子,前朝郡主,能不被欺辱离世,已是最好的结局。
我很感激他了,这结局,对我们来说已是恩赐。他将妻子环到怀里,朝许来笑,你不用可怜我们。
那什么时候行刑?他们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不懂朝中之事,不知轻重,不知避讳,要是知道了何时何地行刑,再像今天一样来送行,我们可是前朝皇室,让有心人看到,不光是你,你一家人的命都会没了。才得救,还是小心些吧。
应该是卿儿深知她的性情,怕她意气用事,特意瞒了下来,不然,还不知她会做些什么。
楼江寒帮我安葬爷爷你都装作不知道,我给你们下葬,她哥应该也能像你一样吧。他才想着她会做什么,她就说了出来。
你是天真还是傻?京城不比你家那小地方,这儿是皇城,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你今日来,说了什么,吃了什么,你前脚出刑部的大门,后脚宫里就能全知道了。许来,我对你没有什么恩情,我知道你对我仗义是因为北上一路我对卿儿的照顾,没让她受欺辱,可我也是因为沈家对我的恩情,还有卿儿的些许情分。你不欠我的。
许来低头抿着嘴没回话。别人都说女眷坐牢会被欺负,她觉得,他一路能将媳妇儿保护那么好,对她就是天大的恩情,她感激他,甚至将他当朋友了,她就算救不了他们的命,至少不让他们暴尸荒野也好。
许来,别害了自己,我可不想死了还被卿儿记恨。
他说着,抬手握了她手腕,让她抬头看他,我想,我知道我为何比不过她心里那个人了。
他说得很轻,可许来听清了,瞬间红了眸子。
他的眼神里有对她的肯定,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都城,被迫恢复女儿身后,第一个来自外界的承认,承认她们的感情,承认她配得上她,她有值得她爱的地方。
这里太繁华了,她看过才知道,她的家乡和媳妇儿的家乡差距有多大,那些亭台楼阁,茶楼酒肆,就连路边的小摊上的东西,都比她们家乡的好看,很多她从来都没见过。将军府也比她家大好多。她以前一直觉得她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了,可现在才知道,媳妇儿在她家的生活,比不上她现在的一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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