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是将军府大小姐,她是从这样的家里长大的,所以才有那么高贵的气质,那么优雅,那么美好,还懂得那么多学问和道理,那么聪明。她就算落魄的时候,她都配不上她的。
来了这里我才发现我自己有多无知,以前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跟你对抗,想起茶楼那次,那一桌子山珍海味我见都没见过,还感觉不到自己的差距,就觉得我真是个乡巴佬。这些日子,我都觉得以前的自己挺可笑的,就像大家说的井底之蛙,第一天在将军府,我还到处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和程相亦说这些,只是听了他的理解,话就这么呢喃出了口。说着说着,已是流下泪来。
她见不到媳妇儿的这些天里,住在陌生的地方,那个府邸,处处都透着贵气,和她格格不入。她去外面,外面也是繁华热闹的景象,连个小贩都透着修养,拥有她没见过的见识。她越来越觉得自卑,觉得她跟媳妇儿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开始不自信了,开始察觉到她们天差地别的差距。
我我觉得我配不
许来!程相亦捏紧她的手腕,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来。卿儿自小眼光就好,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
他低声说着,又捏了捏她的手腕,慎言。
这是刑部死牢,他们是重犯,探监的人定会被监视。
谢谢。许来擦掉眼泪,看清了他警告的眼神,低头道了声。
以后别再来了,想想你在乎的人。
程相亦说完,没再打算同她交谈,起身替她收拾了杯盘食盒。
她的事他无力帮忙,甚至在这样的地方,拿到面上说道都是害了她。他不希望临死前还要给卿儿招来祸事,只能让她自己排解消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她再来这容易招致祸端的死牢。
许来也听话的,长久的都没有再探望他,直到后来,在逃皇室全部被捕后,他们刑期到了。
今日中秋夜,除了沈老将军在外领兵不知身在何处,没有归家,沈家已是好几年来最团圆的一次了。
只是这顿团圆饭吃的并不开心,沈大夫人被儿子严令禁止提起沈卿之和许来之事,可她毕竟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这荒唐事,一桌吃饭,心里别扭的很,冷着脸不言不语。沈母对女儿的事也是心恨难消,自不会有好脸色。而沈卿之,因着母亲这些日子身子愈发不好,也只得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默陪着用膳。
诺大的膳桌上,只有沈执偶尔开口,假装着家里还如往年般平常和睦。
膳后,沈卿之起身欲要扶母亲,被沈母甩手拒绝了。她只得木讷的跟在母亲身后,小心虚扶着她病弱颤抖的身子。
直到回到院子,沈执和他娘说完话后来唤她去角楼赏月,她才昏昏然回了神。
我累了,哥哥和大娘去吧。她虚望了眼明亮的月,拒绝道。
不知道小混蛋今日过得怎样,中秋之夜,在她家里可有过好。
沈执看她一晚上魂不守舍的模样,沉沉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她娘关了房门,又回身看她。
我带你去拜访许伯母一家。
我说我累哥哥说什么?沈卿之不耐的拧眉说到一半,才将他的话听入了耳。
许伯母一家毕竟是我们的恩人,中秋佳节身在异乡,理应探望。卿儿,我可以带你一同去,但不代表我对你们的事有所退让,我只是希望好好的节日,你能开心些。
好!沈卿之不管他原因为何,他话音未落,她就已应了声,抬脚就要出院门。
你需答应为兄,谨言慎行,注意分寸,莫要和许小姐纠缠,做过分举动。否则,别怪哥哥不让你久待。沈执拉住她,补言道。
沈卿之点了点头,已是又迈开了步子。
数日未见,小混蛋住在她家中她却无法相陪,不知她过得是否自在,可有不适之处,有没有在生她的气。哥哥的要求于她来说已不重要,见到就好。
她到许来院中时,许家的团圆饭才刚开始。许来因着心情低落,看完程相亦后,路上走得慢,回来的晚些,她们晚饭才刚开始吃。
媳许来见到她,噌的站起身来,下意识就要唤,看到她身后的沈执,又默默坐了回去,只抬眼看着她。
吃饭了吗?
沈卿之一如第一天回府那日一般,站在她面前默默的摇了摇头。
那一起吃吧。你呢?她替她做了主张,又转头看沈执。
我只是陪卿儿。
许来看着他的眼睛审视了会儿,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坐到旁边凳上,腾了一条长凳出来。
沈执朝许母见了礼,选择了许来近前的位置,将沈卿之隔了开去。
许小姐怎么又穿男装了?天已黑了,许来回府后便没有换装,他落了座,低头看了眼,敛眉问道。
牢房送饭,方便。
她对京城一无所知,没有朋友,要说认识,也就程相亦了,她话一说完,沈卿之就抿了唇去看她哥哥。
她不知许来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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