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回嗝回,回。许来边说着,边又打了个不知道是哭嗝还是酒嗝的,喷了沈卿之一脸酒气。
沈卿之仰了仰头,试着挣开拢着她脖颈的胳膊,没挣开。
起来,我抱不动你,自己走。
许来听到她说抱不动,眯着眼看了看车门,听话的松了手脚,翻滚了身子到马车门帘边,手脚并用的爬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沈卿之都没来得及扶她。
你等等我,阿来阿来!阿小混蛋!沈卿之也顾不得轻声软语了,见她不听,扬声就喊。
她没想到她这么麻利,爬下了马车就跌跌撞撞往府里走,连过来扶她的二两都推开了,直直的往里跑,叫也不停。
许来看不清路,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脑子混沌的要命,强撑着去看廊檐的灯笼,下意识的朝着光亮走。只是光亮太多,她找不到回媳妇儿院儿里的路。
她这会儿只记得媳妇儿抱不动她,不能累着媳妇儿,她本来是一喝酒就想睡觉的,要不是今天心里有事,早睡得跟死猪一样了,这会儿强撑着睡意努力找路,努力不让沈卿之扶她,四处乱窜的倒是快。
沈卿之看出了她不认路,下了马车,也顾不得体态规矩了,拎起裙摆就追她,追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追上,小混蛋又不让她扶,直折腾了半天都不听,她只能让春拂和二两左右护着别让她摔了,自己提着灯笼走到前面,半退着身子引着她往回走。
沈卿之边走边腹诽:小混蛋,害她走得这般不雅,都走成螃蟹了!要不是看她还认识自己,老老实实跟着走,她都想再踹她一脚。
她本可以只回头看着许来的,但她不放心,春拂和二两在左右,她怕许来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再栽过来,他们扶不跌当,硬是不顾她端庄雅正的规教了。
一旁护着许来别摔了的春拂倒是没注意她的行路之姿,只见着她家小姐跟萝卜引驴一样将灯笼举在脸前引着姑爷往回走,嘴角一阵抽搐。
她不知道沈卿之将灯笼举高是为了让许来看清她的脸,好跟着走,她就觉得那灯笼今儿个看着像萝卜。
沈卿之也发现了春拂脸上的怪异,她以为她实在看自己,想了想自己现下的螃蟹样儿,又是一阵磨牙。
真是丢丑!
折腾了半晌,待行到了许来住过的偏院时,沈卿之回头看了眼院门,没停脚。
小混蛋今日醉成这样,没人照顾不行,偏院是不能去了,还是回她院里住的好,想必婆婆也不急在这一夜,许来的身份在这,总不能这么大了还让婆婆亲自照顾擦洗吧,让下人看了,还不嚼舌根。
沈卿之半拉半扯的将许来弄回房,还不忘思索一番这样没有何不妥,待到折折腾腾的替她擦洗了身子净了口,人已是累瘫在床上。
你不吃蜜酿果子吗?她还没忘二两准备的那一托盘果子,想着小混蛋要不要吃。
拿水冰着过夜才好吃。许来迷迷糊糊,也是没忘嘱咐将果子放到阴凉处,等着蜂蜜入了味儿。
沈卿之撇了撇嘴,倒是挺会吃!
作者有话说:
论驴、萝卜和螃蟹的故事~
以下写给无所畏惧(和像这小朋友的人):
上章留言激发了我慈母心,必须告诉你不要对爱情失了向往,人生本来就是快乐和烦恼,愉悦和痛苦并存的,或许没有爱情你会觉得少些难过,但你也就无法感受,难过时有人深情拥抱,受伤时有人心疼抚慰,世界给你刁难时有人护你在怀。这样的幸福,是带着柔情的,温柔遣眷不是他人能给的,要对这份温暖存在希冀,哪怕一生都遇不到,光希冀,也足够心怀暖意。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