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穿过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密林,踏上了通往江陵的官道。
一路上,除了官府驿站,期间他们甚至不敢在任何城镇停留。
又历经两日提心吊胆的跋涉,直到远远望见江陵城高耸的城墙和飘扬的旗帜,一直屏在胸口的那股气,才悠悠地吐了出来。
江陵城守军显然也得到了北边战乱的消息,城防极其森严。
经过严苛的盘查,车队才得以入城。
在与林家约定好的接应地点,林家在江陵的亲戚早已带着数十名护卫等候多时。
交割完毕,林承宗千恩万谢,将剩余的酬金双手奉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着亲戚家的车队,朝着城内的方向仓皇而去。
沈拓在城内修整了一日,翌日立刻带着八名镖师返回。
然而,就在他们返程的半路上,意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对方并非流民,而是和那天看到的士兵一样,是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
他们装备着制式的盔甲和武器,胳膊上系着刺眼的白布条,眼神狂热,口中高呼着“白阳出世,天下太平”,如同潮水般从山林两侧冲杀下来。
是白阳教的叛军!他们竟流窜到了此处?!
沈拓瞬间判断出形势,心沉到了谷底。这些人,绝非乌合之众,其战斗素养和凶悍程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往回撤!” 沈拓厉声喝道,长刀出鞘,率先迎上了扑来的叛军。
霎时间,山林中杀声震天,箭矢破空,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沈拓身先士卒,刀光如匹练,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山石。他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试图撕开敌人的包围圈。
八名镖师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背靠背结成战阵,互相掩护,奋力砍杀。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存亡之战,没有任何退路。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一名镖师在砍翻两名士兵后,被侧面袭来的长刀劈中了肩膀,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战不退。
沈拓目眦欲裂,手中长刀挥舞得更急,刀风呼啸,硬生生在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快跟我冲出去!” 他怒吼道,带着众人向着树林方向突围。
叛军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身后射来,擦着耳边飞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头儿!前面有河!”眼尖的镖师指着前方喊道。
只见数丈宽的河流横亘在前,水流湍急,浊浪翻滚,轰隆的水声震耳欲聋。河面之上,只有一座年久失修的狭窄木桥在风中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这是唯一的生路!
“过桥!快!”沈拓厉声下令,自己却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横刀,如同磐石般拦在了追兵与桥头之间。
“头儿!” 镖师们惊呼。
“走!” 沈拓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冷峻的侧脸上溅满了敌人的血点,眼神却比刀锋更利,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杀气,竟让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白阳教徒下意识地缓了半步。
镖师们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含着热泪,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以最快的速度冲上那吱呀作响的木桥。
追兵见状,更加疯狂地涌了上来。
沈拓深吸一口气,长刀划出道道致命的弧光,竟以一己之力,暂时挡住了蜂拥而上的敌人!
刀锋与骨骼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不断泼洒在他青灰色的劲装上,将其染成深赭。
他且战且退,每步都在为身后的弟兄争取宝贵时间。
眼看其他镖师已经冲到对岸,沈拓觑准空档,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横斩而出,并非斩向敌人,而是狠狠劈向那维系着腐朽木桥的主要绳索!
“咔嚓!”
狭窄木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饱经风霜的麻绳应声而断!
几乎在木桥断裂的同时,沈拓精准地抓住连接对岸的绳索,借着桥梁垮塌之势,整个人向着对岸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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