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桌。
等孟青吃饱,立马有人送来热水,她泡个澡,在婢女的伺候下躺在松软的被窝里睡了过去。
这一觉从午后睡到隔天的早上,孟青醒来,骨头都睡软了。
“娘子,睡醒了?”名唤冬儿的婢女绕过屏风进来,“要起吗?奴婢给您拿衣裳。”
“起。”孟青点头,“我小弟可起了?”
“郎君在一个时辰前就起了,他已经用过早饭。”婢女说。
孟青由婢女伺候着穿衣洗漱,过了一把官太太的瘾。
“姐。”孟春在外厅等着,“早饭送来了,你快来吃。”
“你昨晚吃饭了吗?”孟青问,“我一觉睡到现在,昨晚竟然没有醒。”
冬儿莞尔一笑,“娘子和郎君睡着后,奴婢在屋里点上了安神香,这是我们夫人交代的,二位在水面上漂浮月余,落地的头一晚容易惊梦睡不好。”
孟青讶异,“夫人太细心了,劳你替我们道声谢。”
昨日进府只有郑三郎出面接待,尚书府的女主人没有露面,孟青琢磨着对方可能不愿意招待一个没有共同话题的客人,尤其是她和孟春还是跟丧葬打交道的,对方估计心里膈应。
出于这个考虑,孟青没有提出当面道谢的说辞。
婢女应是。
孟青用过早饭,她带着孟春出府,在邓小六的安排下,二人乘坐马车去长安最热闹的茶寮。不出她所料,茶寮里的人都在谈论昨日的运钱车。
楼上突然发生骚动,有人骂着什么,紧跟着响起桌椅倒地的响声,孟春让孟青不要走动,他一股脑跑上楼,钻进人群看热闹。
半柱香后,孟春走了下来,他拍了拍袖子上不小心沾的茶沫子,说:“是一群书生吵了起来,吵急眼了还掀了摊子。”
“吵什么?”孟青问。
孟春瞥邓小六一眼,他摇了摇头,说:“没听清。”
邓小六尴尬一笑,“我去趟茅厕。”
孟春落座,他满脸的兴色,说:“楼上那群书生在骂郑尚书,骂他为了升迁不择手段,害得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高中却要与商贾之事打交道。”
孟青想起邓小六的神色,想来这种事不是头一回发生。
一波刚平,茶寮里又进来一帮白衣学子,个个面色愤然,嘴里念叨着要弃考,发誓这辈子不做官也不去跟明器业打交道。
孟青和孟春在茶寮里坐了一天,看了七场闹剧,六场都是骂郑尚书的。
姐弟俩本来还打算去长安义塾看看的,但担心露了行踪,再被愤慨激昂的年轻学子迁怒,二人打消了这个念头,改去看曲江池。
这日午后从慈恩寺回来,孟青刚要躺下休息,被下人通知郑尚书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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