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腊月十九的午后,孟青和杜黎带着望舟从东市回来,靠近租住的小院,她看见两个人在门外徘徊。
“你们找谁?”她问。
“这里是杜悯杜学子的家吗?”仆从问。
“他是住在这儿,不过他不在家,在陈员外的府上。不知你们是谁?找他又为何事,我可以去喊他回来。”孟青说。
“这是我家老爷,也是洛阳县新上任的洛阳令,能否进屋说话?”仆从问。
孟青立马笑脸相迎,她开门请人进去,把二人领进杜悯的卧房。
“大人别见怪,小院窄小,没有待客的屋子,这是杜悯的卧房,他收拾得还算干净,您勉强落个脚。”孟青说。
杜黎把他和孟青屋里的炭盆端过来,转身又出去烧水。
尹明府有些瞠目,女人留下作陪,男人忙活烧水待客,实在是罕见。
“孟娘子,听闻陈府的纸扎明器是出自你的手?”仆从问。
孟青点头,“算是吧,我娘家是开纸马店做纸扎明器的,我在我娘家帮忙做事,陈府的纸扎明器有一部分出自我的手。”
“你们夫妻二人是陪杜悯来赶考的?明年还回吴县?”尹明府开口询问。
孟青飞速思考,她从未听杜悯说起过洛阳令这个人,她直接问:“大人,您跟杜悯认识?”
“我姓尹,你们在汴州遇上的广州长吏是我堂叔,他向我举荐了杜学子。”尹明府直接说明,“我来长安不到一个月,对纸扎明器的名头有所耳闻,但实际怎么样,我没见过。纸扎明器若是有望替代陶制明器,能打压北邙山一带厚葬的风气,洛阳县官衙还缺一位县尉。”
孟青心喜,她立马给出回答:“我们两口子不打算再回吴县,日后会陪同杜悯一起去外地上任,甚至我的娘家人也可以搬过去。不知道大人何时离京,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可以做一匹黄铜纸马请您过目。”
“二月离京。”
“时间足够,除了黄铜纸马,我还能做出纸屋和纸轿。您住在哪里?等纸扎明器做好之后,我让杜悯请您过来过目。”孟青说。
尹明府看仆从一眼,仆从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留下一个地址。
“茶来了。”杜黎端来两盏热茶,望舟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手上还握着一个麦秆编的蚂蚱。
人一多,屋里顿时变得紧凑,尹明府放下茶盏,说:“不叨扰了。”
孟青和杜黎出门相送,她试探道:“等杜悯回来,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去您住的地方拜访。”
“不用。”尹明府一口拒绝。
“好,我知道了。”孟青立马改口。
另一边,杜悯快步从陈员外的外书房走出来,听着里面砸茶盏的声音,他没敢多留,直接出府离开。
小半个时辰后,杜悯回到安义坊,“二哥,开门。”
“爹,我三叔回来啦。”望舟喊。
杜黎去开门,杜悯一进来,他直奔灶房,“二嫂,陈员外的任命下来了,他还是六品员外郎,从原来的膳部司调到礼部司,没有升官。”
“他借纸扎明器出这么大的风头都没能升官?礼部侍郎不是挺看好他,还亲自去他家里了。”孟青有些惊讶。
“这说明如果没有纸扎明器,他可能会没官可做。”杜悯露出个笑,“他这辈子估计没升官的希望了,熬死也就一个五品官。”
“五品官也不错了。”孟青说。
“你觉得不错,他可不满意,任命送到家,他气得当着我的面踹翻了书桌,差点砸到我。”杜悯摇头,“幸亏我已经通过他见到吏部侍郎,要不然出了这个事,我担心他又要反悔。”
“不提他的事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今天下午,洛阳县新上任的洛阳令来了,是我们在汴州遇上的尹长吏跟他举荐了你,他想让你跟他回洛阳打压洛阳县厚葬的风气。”孟青兴奋地说,“让你去当县尉,不嫌弃吧?”
“不嫌弃不嫌弃!”杜悯要高兴疯了,他在崇文书院读书的时候,县尉的儿子他都巴结,哪会嫌弃县尉这个职务。
“我有个事没敢跟你们说,进士及第后,进士还要等吏部铨选,有官位空下来才会给进士授官。我听陈员外说,这个等待授官的时间可能有两三年之久。”杜悯很是心虚,“我这几天愁死了,一直跟陈员外打探有没有让我明年就能走马上任的办法,什么官都行,我都不挑,可他一直说没可能。我甚至起了投奔尹长吏去岭南的想法,就是找不到对方的住址。天可怜见,竟然有大人相中了我。”
“当个官这么难?等三年?三年过去,你们这些进士身上的锋芒都被磨没了,也没什么傲气了,随便赏个官都要感恩戴德。”孟青唏嘘。
杜悯一愣,好像真是这回事。
“不说这个,洛阳令可有留下什么话?我要去拜访他吗?”他不敢深想,赶忙转移话题。
“我问了,不要你去拜访,他明年二月离京,在这之前,我要做出一批纸扎明器让他过眼。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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