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钱,哪来的钱?你把老子的肉割了拎去卖。吃饭,都给我消停点。”杜父骂。
杜母看见孟青,她张嘴就想骂,不等话出口,她想起杜黎的话,硬生生把骂声憋了回去。
“变天了啊。”杜母扯着嗓子喊一句,真是变天了,婆母怕起儿媳妇了。
李红果望天,还真要变天,天上云层盖住了太阳。
“三弟,你吃过早饭就走吧,万一下午下雨,你路上要淋雨。”李红果是真心为杜悯着想。
杜悯看向孟青,问:“二嫂,上午走吗?”
孟青看向杜父杜母,问:“爹,娘,我能走吗?”
“你要去哪儿?又回娘家?”李红果不高兴。
“她带个孩子在家做不成事,家里还要多做一个人的饭,让她回娘家住几个月。”杜父心里乱糟糟的,但也做出了决定,“老二,你待会儿送她回城。”
李红果不干了,“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生锦书和巧妹的时候,你可没做这样的安排,孩子小的时候,我一手哄孩子一手给你们做饭洗衣,剿蚕丝织绢布的时候也没少过我。我是丫鬟,她是少奶奶?”
杜父说不出话。
“她回去给她娘家帮忙,不是回去享福的。”杜母开口,她跟孟青说:“你不在家里干活儿,要给家里交钱,一个月三百文。”
孟青不同意,“我又不在家里吃饭,我交什么钱?我娘家替你们养媳妇养孙子,他们没找你们要钱真是亏了。”
“你不在家,属于你的那份活儿是我跟你大嫂帮你干的,你怎么不交钱?”杜母瞪眼。
“我吃你家的饭才要付出劳力,我又不吃饭,干什么活儿?”孟青才不做这种吃亏的事,她把矛盾引走:“大嫂在家做事,你们要是觉得她吃亏受累,就一个月补她三百文。”
杜父杜母齐齐倒吸一口气。
“大嫂,三百文够吗?”孟青问。
李红果不敢说话。
“没这回事,她还有锦书和巧妹要养,这两个孩子不吃饭?”杜父赶忙绝了大儿媳的心思,他看向孟青,说:“家里忙的时候,喊你你就回来,不要你下地干活儿,你在家做几顿饭给我们送地里去。”
“行。”孟青答应得痛快。
杜父不敢再让她多待,他迫不及待地说:“别吃了,吃多了晕船。老二,你们回屋收拾收拾,趁早去渡口等船。”
孟青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杜黎去提出来,等杜悯提着东西出来,三人一道离家。
杜父杜母站在院外目送,这一去也不知是福是祸。
等我回去就给烧了
快到村口时,孟青遇上两个挎着洗衣筐的妇人,对方看她抱着孩子,杜黎和杜悯都提着行李,二人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孟青,你这是要去哪儿?又回娘家?我们杜家湾留不住城里的姑娘啊?”其中一个妇人阴阳怪气地说。
孟青仔细辨认两眼,面容眼熟,但她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印象中她跟她们没怎么打过交道,更别提得罪过她们,她们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也是奇怪。想来是她的性格和行为与她们格格不入,她们看不惯她,或是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思及梦里她游荡在村里,听到的集体讨伐污蔑她的话,她心思一转,忍住阴阳嘲讽的话。
“对,我带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日子。”孟青似无所觉,她笑着指一下杜悯,说:“我小叔子念书辛苦,他在书院舍不得吃好的,吃饭将就,还常熬夜温书,今年瘦了不少。我公婆忧心他弄坏身子,恨不能自己去城里赁房照顾他,但又舍不得家里的田地。他们念着我带着幼儿在家也帮不上忙,就商量着让我带孩子回娘家住,每天做点好菜送到书院给他补补。”
杜悯脸色一变,在对上孟青的眼睛时,他不是很乐意地认下这番说辞,“麻烦二嫂了。”
对面的两个妇人闻言,态度立马和善起来,另一个妇人温言细语地说:“你们家孵出这么个金凤凰,是要仔细照顾。”
“五嫂子,什么金凤凰银凤凰,不要这么说,我担不起。”杜悯不好意思。
五嫂子哈哈一笑,“担得起,我们杜家湾的金凤凰。”
“船来了。”被忽视的杜黎不得不出声。
“不耽误你们了,快去。”两个妇人让开路。
“船家,船家,等等,我们要搭船。”杜黎提着包袱大步跑向渡口。
这是一艘专门载客的船,船上还没有其他乘客,孟青抱着孩子上去钻进船蓬里,船离岸时一个晃荡,她跟着身子后仰,睡在襁褓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哭。
杜黎掀开布帘钻进来,“怎么醒了?饿了?我来抱?”
“头一次坐船,他估计还不习惯船在水上飘的感觉。”孟青抬手搭上衣扣,她往外瞥两眼。
“我去外面守着。”杜黎明白她的意思。
孟青等船帘落下,她解开衣裳给孩子喂奶。
杜悯见杜黎进去又出来,船蓬里孩子的哭声也变得含糊,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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