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鸡从笼子里放出来了,不愧是季宥言挑的,性格好得很,一点不跳脱,本本分分地在他俩眼前区域里活动。
“你怎么就担心养死了?”陆裴洲想起季宥言刚说的话,问他。
“我,我,没养过。”季宥言解释说,“没经验。”
陆裴洲没啥反应,经验这东西是积攒来的,哪有人一下来就会养鸡。
季宥言见陆裴洲没吭声,又说:“我给它,它们喂了一把米,它……它们吃了一半儿,就,就不吃了。”
“怎么?”陆裴洲偏头说,“他们挑食?”
“不是。”季宥言一本正经道,“它们吃,吃,饱了。”
陆裴洲:“…………”
兰---
季宥言没发现陆裴洲无语的表情,他继续说:“我猜它们吃饱了。但……但我,我不知道它们在,在想什么。它们又,又不会说话,我们——们交流不了。难受了,,,病了,我都不知道。”
“我,我怕,把它们养死了。”
陆裴洲想季宥言的心地肯定很善良,只有善良的人才会考虑那么多。
他问季宥言:“你怎么就不担心我把它们养死了?”
没想到,季宥言说:“你,你厉害,肯定行,能把它们……养得胖胖的。”
季宥言的语气真诚又炽热,好像能养活两只鸡对他来说是件特别特别了不起的事儿。
“行吧。”陆裴洲说。
季宥言笑了笑。
他一笑完,陆裴洲脑中忽然“叮”的一声,他才意识到,季宥言只是口吃,不傻,脑子灵光着呢,还会给人戴高帽儿。
“但我只管养,不管食儿,”陆裴洲开始谈条件,说,“你不是喂了它们么?那咱俩先说好,你每天都得来这儿,给我米。”
“米啊。”季宥言有点懵。
“对,”陆裴洲说,他扯了扯季宥言的外套兜,很浅,放个拳头进去勉强凑合:“你每天装一口袋米过来,来这儿!”
陆裴洲要米,这对于季宥言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儿,反正比养鸡容易多了。
他二话没说答应了。
陆裴洲怕他反悔,还要跟他拉钩盖戳。季宥言很配合,两人小拇指勾着,嘴里念念有词儿,跟唱着歌谣似的。
季宥言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他要回去了,不然孙梅儿得出来找。临走前,季宥言笑话陆裴洲,说:“你怎,怎么么还不放,放心我,还拉,拉钩呢。”
陆裴洲一噎,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皱了皱眉,开始赶人了:“你快走吧,话都说不利索,还一天天小嘴巴巴的。”
季宥言心里不认同陆裴洲说他话多,他其实一天话可少了,除了爸妈,跟别人都不怎么讲。但他还是没吭声,只是暗自腹诽,觉得陆裴洲不够敞亮,自己没理就挑别人的刺儿。
季宥言回到家时快中午了,他早上就吃了个肉包,现在有点饿了。趴在门框上,眼睛溜圆地望着孙梅儿,问:“妈,中午,吃,吃啥?”
“鸡蛋面吃不?”孙梅儿说。
“吃,”季宥言说,但单吃鸡蛋面太干了,他又说,“放,点青,青菜。”
“行,”孙梅儿拿了五棵小白菜,交给季宥言,“那你洗点去。”
季宥言不爱干这活儿,天冷,洗菜叶的冻手,他每回洗完两手冻得通红。
“那不……不吃了吧。”季宥言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菜,悄么声说。
孙梅儿听见了,弹了他个脑瓜嘣,怪他娇气:“为了不洗叶子连吃都不吃了?你去打新鲜的水,井里刚压出来的,不冷。”
季宥言没法子,他吸了吸鼻涕,果真去压水了。
孙梅儿早饭吃了没过多久,不太饿。季羡军前一小时接了个电话,老板说临时有个活儿,把人叫走了。要不是季宥言饿了,她都懒得开灶火。
他们家的灶台是那种老式灶台,烧松针和柴火的,孙梅儿煎鸡蛋的同时还要偶尔注意火势,火小了就得自己添。
舀了一勺水下面条,在等水开的这段时间,孙梅儿打算出厨房,去看看季宥言青菜洗好了没。
不料她刚起身,就瞧见季宥言左右手各拿着一把青菜进来了,菜叶还在滴水,一路滴到灶前台前,季宥言问道:“妈,我……扔了哈。”
“再等会儿,”孙梅儿说,“我先把面条下了。”
季宥言“哦”句,说:“那你快下。”他有些等不及了,两手捏着青菜捏得他手酸。
水开了,面条总算下了,季宥言紧跟着也把青菜扔进锅里。
“轻,轻快了。”季宥言嘚瑟道。
孙梅儿笑了笑没说话,用筷子在锅里搁楞搁楞,防止面条粘连。煮了两分钟面条熟了,浮了起来,孙梅儿着手放调料,突然,她像意识到什么,放调料的动作一顿,转头注视着季宥言,问道:“你小鸡呢?怎么没看见了?”
小鸡呀,他没小鸡了,小鸡成别人家的啦!
季宥言呼吸一滞,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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