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时哭笑不得,既然吞下去了不就可以开口说话了?这苗大人真是逗……
她忙又给他取一片来予他含服。
上官琥见苗参军如今尚好,又转头看了看,倒是发现其余戍堡医工个个噤声垂目,面色却颇不自然,每个人脸上都隐隐透着股压抑的古怪。他心下一动,直觉这其中必定有事,便招手让夷洲近前来,低声询问,夷洲忙用三两句将刚刚的事情说明了。
原来乐瑶一说自己可以一剂必好,这些医工先是惊愕,后来竟然在陈医工的拱火下三三两两地开始笑话她,当时乐瑶被这些人的讥诮目光团团围着,不仅孤立无援,还要被他们窃窃私语、轻蔑打量。
夷洲帮着出面争辩几句,竟也被一起笑了。他也是很无奈,他一进来便说了乐医娘的本事了,这些人怎的还如此?
“乐医娘倒是没怎么,反而是那个靠在门边、路过的胡汉突然猛地一踹大门,那门板险些没被他踢散架,猛地打在墙上,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胡汉趁众人回头,顺手便将腰间的匕首拔出来,嗖一下就擦着陈医工的脸飞到对面墙上去了!那刀足足扎进去一半!之后,那胡汉冷冷地盯着众人说:’嘴巴,都给我放干净些。‘之后……之后……便无人敢吱声了。”
夷洲说话虽低声,但众人都离得近,字句清晰可闻。陈医工等人的脸顿时又黑了一度,瞪了告状的夷洲一眼,还用余光偷摸着也瞪了门边那极高大的人一眼。
蛮夷!就是野蛮!哼!
上官琥听完觉着更不对劲,这才顺着夷洲的手指看到了那个“路过的胡汉”,当即额头就迸发出了无数冷汗,这傻徒弟啊!
他刷地站了起来,躬身行礼:“不知岳都尉在此,真是失礼了。”
什么路过的胡汉啊!这不是岳都尉吗?
啊?都尉?他不是说他只是路过吗!夷洲愣了一瞬,心瞬间提到了喉咙眼,也刷地站了起来,跟着上官琥低头行礼。
陈医工更是脸都煞白,转过身来,与其他医工深深一拜倒地。
“下官有眼无珠,冲撞都尉,请都尉恕罪!”
都尉是五品,都能穿朱衣了,何况,为平突厥吐蕃边将权重日增,边关悍将手握重兵,一向都很跋扈,自己方才真是嫉妒昏了头,都当着人家的面胡说了什么啊!
如今当个七八品官的都恨不得将官服焊在身上,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官,怎么还有这等身边一个人都不带,出门还帮平头老百姓抱孩子,也不说自己身份的人啊!
什么都尉?连苗参军都惊愕地瞪大了被肥肉挤得变小的眼睛,忙滚下榻来,唔唔地叉手躬身行礼。
刚刚这人在自己面前飞刀,苗参军还是有点不满的,但因他那时刚含了薄荷叶,便暂且忍下了没开口呵斥,如今想来,幸好没张口啊!
岳峙渊对众人环立、惶惧赔罪之态漠然不顾。
夷洲想不明白为何乐瑶医术卓绝,何以仍对其抱偏见?岳峙渊却太明白了!因为乐瑶是女子,且是这里站着的唯一的女子。
她的医术又偏胜在场所有人,这些男子那丁点可怜的自尊,岂有不被触痛之理?
不仅仅是医工如此,如他自己,不也正蒙受无缘无故的排挤,越是立下军功、越是难以控制,他们便越是恨不得将你碾于泥淖,令你永无出头之日。
秀木初荣,风必摧之。
这些人与刘胡子,其实都是一类人。
“你们不必与我赔罪,”岳峙渊冷冷道,“受了尔等言语侮辱的也并非是我,与乐医娘致歉便是。”
陈医工等人如受了鞭笞一般,面皮涨得发紫,深深埋下头去,声音含糊而窘迫地道:“方才……口出妄言,请乐医娘海涵!乐医娘果然一剂便止了咳,是我们浅薄无知了。”
乐瑶见他们如此情状,微微摇了摇头,又越过人群望向岳峙渊,眼眸弯弯地露出了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似乎再说:不必为此动气。
岳峙渊本来臭得很的脸,被她这样一笑,眼底的锐气稍稍收敛,面上又柔和了下来。
他平生最厌恶以势压人,故此一路过来始终不曾表露身份。可方才要让他干看着乐瑶受那等腌臜气,也实在做不到。
虽然,他方才大怒发作完,所有人也都发现苗参军自打含了那姜薄荷后,竟然真的再没有咳过,人人的脸上顿时如开了染坊似的。
原来乐瑶说能一剂必好根本不是夸大其词,那都算十分保守谦虚了,她不过用一片姜、一片薄荷叶也就止了。
白医工与高医工倒是真心感到惭愧,就算只是治标救急,乐瑶也做到了他们没做到的,的确可以说是一剂必好了!唯独那陈医工,面上装得羞愧,心里且还恨得牙痒痒:
一会儿在心里骂乐瑶攀附男人,也是仗势欺人之辈,一会儿又恨恨地腹诽她不过懂得些雕虫小技,如今苗参军连嘴都不能张,算什么止咳?甚至还计较了起来,用过了姜汁薄荷,又命小吏去备药材,那怎么能算一剂,不就成两剂了么?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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