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目光却落在那支朝萧珩的后心射去的箭上,她用尽全力将萧珩推开,直直迎上了那支箭。
“顾惜!”
千钧一发之际,白行之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那箭尖只从她的肩膀擦过,他却不妨身前的敌人,肩胛被刺了一剑。
“白公子!”
三拨人霎时混战在了一起。
他们将她护在身后,顾惜又惊又怕地看着这些浴血厮杀的人。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中轰然坍塌。
那些她宁愿在孤独中死去,也不愿意面对的过往,突然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她看见彩莲死在了她面前,在血光中一遍遍地喊着娘娘娘娘,她看见手中握着的簪子突然变成了利剑,然后又化身冰冷的毒蛇钻进她的身体里,她看见她心爱的男人用最无情的方式,埋葬了她的一颗真心。
她太痛了,那痛苦冲破了她的喉咙,让她发出了一声声嘶吼。
“啊!”顾惜猛地抱头蹲在了地上。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快要无法抵挡那痛意。
天地间都在旋转,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逃却没有力气。
只能任由那痛苦将她吞噬。
忽然,她的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往一侧倒去。
陷入黑暗之前,她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阿珩,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想亲口听你说。
“顾惜!”
萧珩惊慌地看着栽倒在地上的顾惜,不顾那些不断向他刺来的剑,迅速将人打横抱起,命令道:“撤!”声音里全是慌乱。
客栈厢房内,顾惜正昏迷在床上。
“大夫呢!”萧珩又急又慌地问道。
和之前的晕倒不一样,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微弱,仿佛下一刻便要离他而去。
卫凛回道:“主上,大夫还在路上。”
之前的客栈暴露了,他们换了个僻静的客栈,随行的大夫还没有跟过来。
话音刚落,竹音突然扑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白行之。
竹音看了眼一脸苍白的顾惜,探了探她的鼻息,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萧珩拧眉看她:“你给她喂的是什么?”
“是是”是治疗心疾的药,可是小姐不让说,竹音哽咽着说道,“是安神的药。”
白行之闻言微怔,萧珩还不知道?太医院的人难道没有诊断出来,可那日他府中的大夫还有石老爹都看得出来她有旧疾。
难道说,只有濒死的时候,她这脉象才会显现出来?
萧珩还想再问,门外突然传来赵福全的声音:“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是沈逸尘!
萧珩豁地一下站了起来,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沈逸尘看了一眼满脸伤痕的顾惜,心里一惊,迅速摸了摸脉,一脸凝重地说道:“你们都出去,竹音留下。”
萧珩蹙眉,沉声问道:“我也要出去?”
沈逸尘垂眸说道:“嗯。”顾惜说过,不希望他知道。
萧珩紧握拳头,深深地看了顾惜一眼,依言出去了。
厢房内只剩下沈逸尘和竹音。
沈逸尘二话不说便给顾惜喂下了一颗丹药,接着开始施针,一炷香后方结束。
“沈少爷,小姐情况怎么样?”竹音紧张地问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逸尘摇了摇头:“不太好,怕是”
竹音闻言瘫软在地上。
“你先别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这个药还有师傅之前给的药,你每日给她服下,能缓一段时间。你待她情况好些再同她说,免得心情激荡更加严重……”
“我先回药谷一趟找师傅,”他最近联络不上他,“回宫前你设法找我一次,我再与她细说。”
竹音慎重地点了点头。
沈逸尘走后,萧珩便一直守在顾惜身旁。
他说她是惊吓过度昏倒,起初他还有所怀疑,但见她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才渐渐放下心来。
萧珩正俯身拭去顾惜额角的冷汗,指腹刚触到一片冰凉时,榻上之人猛地弹坐起身。
“你醒”
顾惜惊慌地看着他,整个人像受惊的幼兽般拼命地往后缩,直到脊背撞上了床梁,才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接着她像是陷入到了一片惶惑之中,呜咽了一声:“彩莲,彩莲你别走”眼神涣散,泪水砸在锦被上。
她突然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蜷缩着抱住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顾惜”萧珩心痛地唤了她一声,一把将她圈进了怀里。
他知道,她想起来了。
顾惜浑身一颤,那温热的胸膛像是突然将她烫到了一般,她拼命地挣扎,绝望地嘶喊着:“阿珩,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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