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青怔怔的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六婶突然回到客厅。
她似乎已经把整个屋子都翻找了一遍,正冷冰冰的坐在冉青对面。
病恹恹的狗小心翼翼的趴在六婶脚边,夹着尾巴、缩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六婶神色阴沉,好似要吃人一样。
冉青有种不祥的预感。
“六婶……你找到什么了吗?”
难道六婶什么都没找到?
果然,面色阴沉的六婶冷哼了一声,不耐烦的丢来一个粉红封皮的笔记本。
“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找到。”
“你这个小姘头正常得很!家里找不到没有任何东西!”
“也不知是她藏得好,还是东西没放在家里。”
六婶面色阴沉的骂道:“只找到她这个日记本,你或许感兴趣。但这东西对我没用。”
六婶拿着两只没洗的白袜子,道:“我拿这个就够了,能够用来寻尸体。”
这两条白袜子显然是李红叶的,没有洗、袜子有些脏污。
冉青看了一眼,便默默的接过笔记,打开封皮。
一行行冉青熟悉的娟秀字迹在视网膜中跳动。
这些,是李红叶写的日记。
娟秀的字迹在红线间流转,娓娓的讲述着少女普通的一天。
第一页,日记。
第二页,日记。
第三页,日记。
第四页第五页……冉青一直往后翻,一直翻到了最后一页。
每一页,都是少女的日记。
上面写着她在学校的日常,记录的趣事,生活的点滴。灵动的笔触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少女的文字如她本人一样乐观开朗。
这文字中跃然纸上的少女形象,才是冉青熟悉的那个女孩。
那个俏皮明媚、聪慧有趣的李红叶。
厚厚的一本日记本,没有任何一页提到变婆、怪物。
她似乎不知道家里有两个怪物。
一直到最后一页,冉青才看到唯一一页没有记录生活的纸。
这一页,空荡荡,没有记录生活,只在正中央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不知写给谁听。
这行字是——
你会喜欢我吗?
祭礼
客厅里,冉青怔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着最后一页上的娟秀小字,愣神良久。
你会喜欢我吗……
李红叶这写在日记本上的最后一句话,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前后文衔接。
就只是孤零零的一句话,孤零零的矗立在日记本的正中央。
像是在自问,又像是……
冉青神情恍惚。
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无法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隐隐约约的、似乎猜到了李红叶这最后一句话写给谁。
强烈的绞痛,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六婶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冷冰冰的打量冉青良久。
直到此时,她才开口说话:“该拿的东西也拿到了,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时间紧迫、没空做别的事了。”
六婶指着墙上的时钟,道:“现在出门,还来得及去找你这个女同学的尸体。”
六婶的提醒,令冉青回过神来。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李红叶的贴身之物的确拿到了,而且是最贴身的。来李红叶家的最初目的已经达成,的确该走了。
冉青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可刚站起来、大脑又是一阵晕眩,不由自主的倒回了沙发上。
看到六婶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冉青有些尴尬:“六婶,我……我还有些晕……”
虽然已经休息了很久,但冉青还是感觉手脚酥软、疲惫至极。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虚弱。
六婶无言的看着冉青,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她走到厨房,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当着冉青的面把一只变婆的手指头给剁了下来。
菜刀笃笃笃的砍在怪物指头上的声音,沉闷且刺耳。
砍下一整根指头后,六婶又去饮水机倒了杯热水,把变婆的指头丢进热水里浸泡。
看到这一幕的冉青,脸色一变,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六婶则端着那泡指头的水走到冉青面前,把热气腾腾、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水杯递给了冉青。
“喝了,喝了就彻底解毒了。”
冉青的脸瞬间青了。
看着眼前这杯泡着变乌青指头、热气腾腾的热水,他喉咙发痒、胃里在疯狂蠕动,强烈至极的反胃感上涌、冉青差点没吐出来。
“……可……可以不喝吗?”冉青弱弱的问了一句。
客厅的灯光下,六婶的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冷冰冰的微笑。
“你觉得呢?”
一旁的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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