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薛大人当初可是状元郎,做了三年翰林院编撰,日后本该前途无量,但为了夫人,甘愿外放。
饶是如此,大人如今也是四品的知府,年轻有为,日后不愁好前程,且大人样貌英俊,气质儒雅,跟夫人很是般配,想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绿萍心中暗暗道了句真好。
自那日见过严巍后,沈钊就解了沈盼璋的禁,只待下个月祖母祭日后,她便回南明。
沈盼璋自幼孤僻,没什么朋友,这段时间一直闭门不出。
又过了几日,沈华琼回府小住。
比起沈盼璋悄无声息地回府,沈华琼可谓是锣鼓欢庆着回来的。
当初未出阁时,沈华琼在府中就是倍受宠爱的大小姐,如今她是康王殿下的正妃,更是风光无限。
听说府中连着摆了几日的大席面。
但沈盼璋不曾参宴,一直闭门不出,对此事并不知情,也不甚在意。
偶尔绿萍有意向她提起府中的事,但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无争样子,便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回应,只好作罢。
这天用完晚膳,沈盼璋诵完经书,正要沐浴更衣,听到外头动静。
未等她出去,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进来。
来人穿一袭绛紫色的华服,雍容华贵。
“盼璋。”
沈盼璋望了对方一会儿,又缓缓收回视线。
沈华琼莞尔笑着,似是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喜,抬步进来。
“我一听说你回来,这就立刻回家来了,你这两年在外过得如何?这次回来父亲可有为难你,听说父亲动怒打了你,你怎么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做了错事也不知道求饶,伤可好些了,给我瞧瞧。”
沈华琼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热烈明媚,如算命先生所言,沈华琼长成了天命华贵的耀眼之人。
“府里人可有为难你了?可去见母亲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你,但这一点也莫怪我说你,她可是咱们的母亲,你先对她低头,她总不会还气你,当时你也是,离家也就罢了……怎能伤了母亲。”
沈华琼还欲继续说什么,迎上沈盼璋突然抬头望过来的视线,里面一片沉寂,不带一丝情绪。
沈华琼怔了怔,轻轻移开,噤了声。
“可有事?”沈盼璋语气尽显冷意。
“我……听说你回府就一直闷在院中,这样可不成,怕是要闷坏了,明儿敦乐郡王府老太妃的寿宴,我带你出门散散心,总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啊。”沈华琼又恢复刚才那副热切的样子,像是没察觉到沈盼璋的漠然,自顾说着。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太想出门,就不去了。”
“你可是忌讳外面的流言蜚语,你别怕,有我在,就不信有人敢说你闲话。”
沈盼璋正欲拒绝,又听沈华琼提到:“敦乐郡王府老太妃和战王妃走得近,或许明日……鹤儿会去也说不定,你是不是有日子没见到他了,不久前我还见到了鹤儿,你不知道,他长得跟你小时候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是乖巧,还知道唤我一声姨母呢。”
……
敦乐郡王府老太妃的寿宴上,周围不时有窃窃私语传来:
“沈盼璋回来了?”
“听说两年前她又跟当年那个穷书生私奔了。”
“哪里是私奔,那可是改嫁。”
“什么穷书生,那薛观安五年前考中状元,如今可是四品知府,原本两年前薛状元初任户部右侍郎,却为沈盼璋放弃好前程,自请外放南明。”
“这么说来,这两人还当真是为彼此痴情守候了。”
“痴情什么,我看是恬不知耻,尤其是这沈盼璋,为了一己私情,抛下孩子,抛下家族颜面,丈夫战死不过半年就改嫁,况且若是改嫁给寻常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当年同她私奔的薛观安。”
周围的谈论声渐渐大起来,丝毫不顾及沈盼璋的在场。
“我看啊,许是这沈盼璋跟严巍成婚的那三年里就与薛观安媾和,这严文鹤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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