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顾虑,去问吧。”
楚黎磨了磨牙,“你又要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们不认识。”
整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商星澜短暂沉默片刻,轻描淡写地道,“你不问,我会直接杀了他。”
他缓慢转过头来,凑近楚黎些许,声音更轻,“你大可以看看,是我不如他,还是他不如我?”
修真界高手如林,天资聪颖者千千万万似过眼云烟,还没有人敢在商星澜面前自称天才。
谢离衣,一根手指便能摁死的人,也配跟他相提并论。
这句话,他早就想说。
若非顾及楚黎真心将谢离衣当成哥哥,他甚至根本不会记住这个名字。
闻言,楚黎愕然看着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还自负的人,“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你以为你是谁啊,那可是谢离衣……“
话音落下,她倏忽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心头咯噔一声。
商星澜幽幽转眸。
“你不是说,你们不认识么?”
楚黎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滚烫,不由自主抓紧了衣角。
“是!我是认识他,关你什么事?”
商星澜胸腔积郁的火气被她激起,冷笑道,“我现在是你夫君。”
楚黎神色微顿,恍然大悟般望向他,“你就因为这个生气?因为我说你不如他,吃醋了?”
不是,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吃醋,没完没了的!
商星澜没说话,神色冷然。
楚黎憋闷地瞪着他,咬牙吐出几个字,“我是认得他,可他不认得我啊。”
“是么,”商星澜漠然道,“既然他把你忘了,那我去帮你报复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如何?”
见他转身要出门,楚黎连忙摘下盖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拦住,“谁跟你说他背信弃义?”
商星澜:“我猜的。”
楚黎又急又气,生怕他真去把谢离衣杀掉,他把话说得那么肯定,万一真有打赢谢离衣的实力,那她逃走的希望又要破灭了。
“他从始至终就不认识我!”
话音脱口,商星澜身形僵住。
他缓慢转过头来,望向楚黎。
楚黎无可奈何地轻吸了口气,认命般道,“你能不能别总是臆想,谁告诉你我俩从前认识的?我跟他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从前听人说过他的名字而已。”
她根本不认识谢离衣,只是偶然听说过有个很厉害的、曾经当过乞丐的修士,幻想那人会是她的哥哥,能够保护她。
在她嫁进繁华奢靡的商家后,见到无数厉害的修士和法力高强的夫君,她唯一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方式,只有撒谎,欺骗。
在吵架时搬出谢离衣来,是想告诉商星澜——她不是没有退路和依靠的,休想欺负她。
只有楚黎自己清楚,她什么都没有。
颤颤巍巍、战战兢兢地给自己套上了一层看似坚固不可摧的外壳,包裹住脆弱无助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不过只有十六岁而已,这便是她生存下来的方式。
谎言笨拙,漏洞百出,她夫君却偏偏没有发现。
刹那间,商星澜脑海一片空白。
他茫然半晌。
眼前仿佛浮现出楚黎第一次同他提起谢离衣的场景。
那时她躲闪的目光,低弱的声音和心虚的表情,逐渐变得清晰。
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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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 今晚不会很快。
(十六)
从出生起,商星澜便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不仅是嫡系长子,还身怀仙骨,命中注定的飞升之人。
生存二字,对他而言是极陌生的词。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事都不必他去费心,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他过了十八年。
他只需要去思考如何飞升,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至于在二十五岁死去。
楚黎与他完全相反,她无时无刻都在拼命活着,她的人生是需要竭尽全力才能稍微活得舒服一些,不能放松警惕,否则随时会坠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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