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回到小边几,马上四月了,脱了外套也不会冷,沈鞘这才打开了甜皮鸭。
蓉城遍地甜皮鸭,他是第一次吃。
沈鞘咬了一口,薄脆的糖衣混合着咸香的鸭肉,确是不错的味道,不过沈鞘不是很能吃得惯,他喜欢纯甜,吃完一块沈鞘没再碰了,小口开吃热腾腾的煮泡面。
吃完沈鞘把锅和剩下的甜皮鸭送下了楼,店里已经没客人了,蒋宁在柜子里修复那套要回来的漫画书。
蒋宁知道沈鞘来了,也没抬头,老熟人一样说:“厨房柜子上有个小洗碗机,锅直接放里面就行,甜皮鸭放冰箱,我今天饱死了明天再吃!”
沈鞘进了小厨房,没一会儿出来,蒋宁就开始吐槽了,“这个不爱惜的兔崽子!我再借他书就吃泡面没有调料包!”她肉疼得厉害,“沈医生你看,这套书我保存了20多年都没一条折痕,好家伙,现在不是掖角就是油点,我——”
蒋宁好一顿国骂。
沈鞘安静听着,漫画屋的门开着,门外偶尔走过一两人,也有单车,电瓶,小车经过,而蒋宁骂完了,又小心翼翼专注修着她的漫画书。
沈鞘没离开,他等到蒋宁修完一页书抬头,才问:“今晚能留在阁楼吗?”他说。“我会付住宿费。”
蒋宁拍了一下脑门,“哎哟!”她哭笑不得,“对不住啊沈先生,我忘了你还在!”
她利落将剩下的漫画装进布袋里,笑着说:“阁楼是阿焱的房子,你要付费找他吧,右边书柜最下层有毛毯和被子,都他的,上周我才送去干洗过,你放心用。哦对,阁楼的卫生间可以淋浴,不过他从来不在这儿洗,洗漱用品你就自己买一下了。”
她实在忙着修复漫画,提着大布袋就跑了,“叫个外卖很快,我先走了!明天见!”
店门也没关。
沈鞘沉默两三秒,过去关了店门。
蒋宁一路跑到对面的停车场,上了她的二手甲壳虫,刚启动车她终于想到她忘了一件事!
她又熄火,掏出手机拨了陆焱电话,“你男朋友今晚要睡漫画屋的阁楼!”
阁楼留了一盏灯,沈鞘在阁楼那间站了一个成年人就已经拥挤的卫生间里找到了几把没开封的一次性牙刷,一小管牙膏,两套浴袍,都印着xx酒店。
应该是陆焱出任务带回来的。
沈鞘刷了牙,简单用水冲洗了身体就裹着浴袍出来了。
新浴袍没有味道,刚干洗过的毛毯有股香味,淡淡的,像是老式肥皂的味道,这味道就像催眠剂一样,沈鞘裹上没一会儿,就蜷缩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
陆焱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多了,一楼上阁楼的楼梯透下来几丝的光亮。
阁楼其实有一扇隐藏门,从左侧可以拉出来,但陆焱很少来,他自己也早忘了,所以蒋宁不知道,也没告诉沈鞘。
陆焱在楼梯口看着沈鞘并排整齐放着的鞋,也脱鞋整齐摆在沈鞘的鞋旁边,无声踩着榻榻米,走到了那道蜷缩的身影旁蹲下了。
暗淡的光照着沈鞘沉睡的脸,他大半张脸埋进了毛毯里,只看到他睡梦中舒展的眉眼。
陆焱无声笑了。
睡真沉,那么警惕的人,他都到跟前了还没发现,陆焱低头,轻轻在沈鞘额头亲了一下,“做个好梦。”
次日,沈鞘是被楼下的说话声叫醒的。
沈鞘睁开眼,细细碎碎的光亮从天花板透进来,原来屋后还有一棵大核桃树,春来了,生机勃勃的叶片支过来挡住了天花板玻璃,阳光只能从缝隙进来。
沈鞘昨晚做了一个梦。
不记得内容了,但应该是个好梦,醒的时候沈鞘身体特别轻松。
洗漱好下去,蒋宁已经开了店,搬一把小板凳到门口和隔壁文具店老板在聊天,哈哈笑个不停。
“是吧!我早说姓孟那死老头一定会遭报应!”
“可不是,不过新闻说是通缉令,那就是没抓到啊!”
“哈哈哈,跑呗,跑天涯海角都能逮回来!”
沈鞘掏出手机,屏幕弹出来一条5点35分发的本地新闻。
【今早5点34分,蓉城公安部发布a级通缉令!公开通缉孟氏前董事长,慈善基金会会长孟崇礼……】
孟崇礼跑了。
昏暗的房间里,孟崇礼再一次砸了杯子。
手机屏幕是一条新来的消息,“他们手上有全部的证据,资金往来流水,现场照片……”
孟崇礼破口大骂,“陆焱,沈鞘!我死了也要你们陪葬!”
几秒后,有人敲门,孟崇礼不说不动了,直到门外孟既先笑了。
“爸,你变胆小了。”
孟崇礼开了门,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歌声,这是一间西郊外的地下酒吧。
孟崇礼知道陆焱没复职,但一直在盯他,他没有跑的机会,只能暂时配合警方接受调查,直到今天凌晨,他终于找到机会逃走,但陆焱反应速度超乎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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