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宽大华丽的房间寂静无声,新一壶的茶水又烧开了,翻滚着顶着壶盖,守在门外的保安高度警戒,对讲机里安静一片。
没有李万勤的指示,他们是不会轻易进去的。
啪,带血的刀被扔在地上。
地毯上聚起一洼血,血珠还在吧嗒吧嗒往下落,再往上,半空吊着的人抖得不像样子。
元向木站在陈列架前,看着那些曾经用在自己身上的工具问:李万勤,还想玩哪个?
被吊着的李外勤一开始还阴着脸叫骂恐吓,这会儿终于安静了,脸上只有纯粹的恐惧。
他拼命摇头,大概是惊恐过度,已经失声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吧。元向木拿起一根针管,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我记得上次有人用了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李外勤仿佛看见厉鬼般浑身都成了筛子,瞪着眼珠,脸上的汗黄豆般大颗颗往下砸。
不!不不声音几乎抖得听不出了,小木别这样,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箭空要不要,我送给你!
元向木扭头,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白、平静,却比所有表情都让人胆寒。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看上去,更像个嗜血的鬼。
不喜欢?那一会儿再用,先这个吧?
那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一把小石锤。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扭曲撕裂,仿佛厉鬼尖啸。
喀嚓、喀嚓
微小却让人毛发倒竖的骨头碎裂声音一响一顿,半分不迟疑。
到最后,李万勤已经叫不出声了,只瞪着两只血眼,惊恐又透着狠毒。
地上扔着的、 沾满血的工具越来越多,李万勤昏死过去又被强行弄醒。
人已经被弄下来扔在地板上,手脚都朝着诡异的方向扭曲着。
或者那已经没法叫人了,只是一堆血肉模糊的不明生物。
房内烟雾弥漫,元向木静静坐在椅子上,一根一根抽着烟,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戴着的手套还是那么干净,一滴血也没沾上,正摆弄着装在床对面的摄像机。
似乎还算满意,他将机器搁回原位,用手扶了下,镜头再一次对准李万勤。
接着从一个不锈钢盘子里挑了把看起来精致小巧的刀,抬脚走向地上躺着的人。
随着他的脚步,李万勤浑身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他身下湿了一片,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弥漫至整个房间。
嘶元向木拧眉,用脚尖拨了下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的李万勤,把人翻过来。
他蹲下身,温柔道:坚持一下,还有随后一道工序,你就可以解脱了。
李万勤呼哧呼哧喘着气,瞪得圆滚的眼珠子泄出更多惊恐。
元向木开始动手扒他衣服,随即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两根指头捏着李万勤软趴趴的东西,这么没用,我给你剁了吧?
李万勤原本歇菜了的嗓子眼竟然又奇迹般蹦出一串尖锐的厉叫。
元向木拿下要在齿间的烟,嘶啦一声,惨叫陡然拔高好几个度,仿佛能刺穿人的颅顶。
好啦,别叫了。他扔开烟头,用薄薄的刀片在李万勤身上比划几下,然后开始动工。
刀片划开皮肉的痛楚反而比刚才那些好点,李万勤那张仿佛地狱里走了一遭的脸要是拍到恐怖电影里,必定能收获不少尖叫。
这次时间比较长,元向木刻完最后一个字,把刀片一扔,歪头欣赏了下,脸上露出还算满意的微笑,看,还不错吧?
李万勤上半身挣扎着弯起来,很快,他扭曲的五官瞬间定格了。
他从前胸到小腹刻着许多名字,而这些人全都已经死了。
几秒后,李万勤脱力摔回地面,死不瞑目一样瞪着天花板,几秒后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低低的笑声逐渐变得尖利狰狞。
元向木面无表情拿起一把长刀,对准李万勤心脏,将要刺下去的一瞬间,李万勤突然竭力扬起上半身 ,厉鬼一样瞪着元向木
你死了,你猜弓雁亭那条疯狗会怎样?
刀尖堪堪顿在皮肉上,元向木漠然的神色微微动了下。
这么多年他咬着我不松口,为了什么?李万勤的笑声越发癫狂,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好好欣赏一下弓雁亭的表情,那应该相当精彩。
你说得对,你确实没机会了。元向木表情平和,完全看不出他正在把刀往人胸口里捅,但是他曾经是医院院专业第一,在医院见习的那些日子里,他早已知道怎么避开要害,一点点将人折磨致死,从你派人杀方澈的那一刻起。
李万勤五官因为缓缓逼近的死亡愈发扭曲,却在听见方澈两字时有一瞬愣怔,随即爆出刺耳的尖笑。
你以为方澈是我一个人杀的?
元向木刀尖一顿,抬头,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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