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慈云从后面追了过来。
雁亭。
弓雁亭定住脚步转头看她。
夏慈云走到他身边,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过去,我妈做的牛肉酱,你带回去尝尝。
谢谢。弓雁亭伸手接过。
女孩温柔地笑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临了只是抿了抿唇,低声道,时间不早了,快回吧,明天还要出外勤。
好。弓雁亭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看了女孩一眼,海边很冷,你多穿点衣服。
夏慈云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眼睛霎时迸出意外的惊喜,嘴角勾出欣喜的笑,你也是。
弓雁亭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十单元走去,绕过前面的树丛时,步伐平稳径直朝前,脚下微顿的那一瞬肉眼几乎注意不到。
直到拐过一道石雕屏风,他斜眼往后一扫,迅速绕到另一边,微微侧身,悄无声息地透过镂空石雕望向后方。
树影闪动,冷月寒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弓雁亭驻足片刻转身离开,直到在自己门口看到斜插着的玫瑰。
他神色倏然一沉,盯着那朵玫瑰看了几秒才伸手拿起,捻在指尖转了转,开门进屋。
公交车早就停运,街道变得冷清,元向木把拉链拉到最顶端,鼻子以下都埋进领口,低头数着砖石往前走。
夏慈云和弓雁亭的关系似乎已经发展到了他不敢想的程度,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他真要吃到弓雁亭的喜糖。
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弓雁亭结婚生子呢?那还不如杀了他。
夏慈云。
元向木的脚步一点点变慢。
要怎么让夏慈云主动放弃,他还没想好,计划中的事就发生突变。
原本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但第二天一到公司,就得到雅轻新品要提前上市的消息。
现在卫生巾市场规模逐年稳定增长,产品类型的多样化和海外市场扩增,都昭示着这个行业空前巨大的利润,谁看了不眼馋。
但现在市面上百分之七十都是杂牌,几个大牌还都是外资控股,却占据几乎接近八成的市场份额,国内品牌稀缺,竞争自然十分强烈。
为了抢占市场,南省一家大厂准备十二月底推出新品,比雅轻早一个星期。
卫生巾这种东西,再怎么做也做不出花来,不像那些高精尖科技产品,只要有技术壁垒,就没人抢得走市场,但卫生巾这种容易被模仿的产品最看中品质保障,早一步走进民众的心里,胜算就多一些,正所谓先入为主。
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竟然是徐冰,看似只是随口吐槽一句,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总是给元向木一种怪异感。
十二月十九,天越来越冷,市郊大路上几乎看不见人,这么多年过去,这地方仍然没什么变化。
一搜体型中等的豪华游艇远远停在海面上,稀薄的光隔着雾气看像夜幕里的萤火虫。
风灌进领口,元向木打了个冷战,将下巴缩进围巾里。
十九点十三分,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
很快,前方隐隐响起脚步声。
木哥。刻意压低的气音传来。
元向木抬手招了下,华子。
孙华大冬天敞着衣服,光溜溜的脑门上都是汗,不是说不见面了吗?怎么了?
刚得到消息,雅轻的新品要提前发布,时间有点紧迫。元向木隐在暗角,树影漆黑,不细看不会发现那站了个人,过来的时候没被摄像头拍到吧?
放心,这一带几乎没什么摄像头,不然船也不会停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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