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滚下去,我不想被你传染。
元向木摇头,他巴不得和弓雁亭共享病毒。
弓雁亭还是去买药了,元向木手脚发软没来得及阻止。
但是。
那个药店离得稍微有点远,可也不至于半个小时都回不来。
他后知后觉打开车门追出去,看见车屁股上搁着一袋药和一瓶水。
人不见了。
头顶传来连成一片的沙沙声,枯叶铺天盖地往下落,像成千上万人在周围切切私语,嘲笑地面上站着的可怜人。
元向木喘着粗气眼睛瞪得通红,一巴掌将装着药的塑料袋扫落在地,矿泉水瓶碾着地面堆着的落叶滚出老远。
他浑身阴测测站在车边,原本因为感冒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活跃,许多奇异的点子像伏黑暗里的鬼魅一样张牙舞爪地钻进大脑里。
这些暗鬼叫嚣着要弓雁亭好看,要让他知道愚弄自己的下场。
当然,他知道怎么做可以让弓雁亭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只要去他单位闹,把他们的往事说给他的同事听,或者干脆把手机里锁着的那张照片印一千张,他可以像电视里那样站在公安大楼楼顶,一扬手,那些照片就会想雪花一样飘在大院里。
到那时候,不知道弓雁亭还会像现在这样硬气吗?
元向木恶毒地想。
但他很快从那让人血脉膨胀的幻想中清醒。
阿嚏
元向木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边骂没出息边低头找弓雁亭给他买的药。
路面没有,弯腰在车底找了一圈,他头晕脑旋地直起腰看向路边隔几步就堆着清洁工扫成堆的落叶。
和自己的骨气僵持两秒,他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咬在嘴里,两只手在树叶里费力地扒拉。
妈的。
弓雁亭真是个爷们,为了躲他连车都不要了。
元向木冷冷瞥了眼那车,心里祈祷着它被交警贴条,甚至琢磨要不要直接打电话,举报有人乱停车。
阿嚏
太冷了。
他的脚步慢下来,顿住,掉头。
元向木提着药甩上车门,把弓雁亭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在这时余光一瞥看见驾驶坐上的车钥匙。
还是之前他拿走又还回去的那串。
哈。元向木笑出声,从副驾驶座往驾驶座爬, 立马启动车子,动作利索地像是怕弓雁亭反应过来。
回到家还不算太晚,他没兴趣填充自己空了许久的胃,也没喝弓雁亭给他买的药,原本想找个柜子锁起来,想了想觉得这个举动多少有点变态,就只放在床头柜。
洗完澡,乖乖穿好衣服,在没得到弓雁亭之前,他还不想病死。
周五。
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弓雁亭整理完结案报告,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左右。
这几天出行不方便,他故意往后拖错开高峰期,等路上不那么拥挤才打车回家。
弓队。
弓雁亭刚关上办公室门,回头差异道:小云?还没回家。
哦,加了会儿班,正准备走呢。
弓雁亭给值夜班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和夏慈云一起走出办公楼。
你这几天下班很晚。女人道。
嗯。两人并肩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弓雁亭说,你先走吧,我打车。
打车?你的车又丢了?夏慈云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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