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他离开我,我要带他去治病。
何小家跳桥那天,我们刚刚结束体检,我放了一首他喜欢的歌给他听,他跟着哼唱,说想要吹吹风。
我抱着他站在桥上看江云,他絮絮地和我说了好多话。
然后他说有一包荷花落在车上了,让我帮他找。
后来我经常想起那一天,我的潜意识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但我并没有做出感知,因为哥久违地把头放在我的胸口,降低了我的防备。
那一天非常混乱,可能是我没能找到那包抽了一半的烟,又或者我总说荷花草药味重,是女人才抽的烟,所以何小家才生气了。
模糊了面容,只记得他笔直跳下去时飞扬的发丝。
我曾经拨弄着它们说,你只能死在有我的地方。
于是我哥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
【静慈】
我对沈家软硬兼施,用着我妈妈教给我的方式,打消了他们觊觎远昌的念头。
我的父母祖辈全都疯疯癫癫,或许是我装成正常人太久,才让别人有了觊觎何小家的勇气。
我花了一些力气让何小家的父母相信,他只是因为沈昭坠崖的事受到了惊吓,二十一岁的我并不在乎很多,其实何小家说的很对,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或许没有我做不到。
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忘记了要离开我的事,他很黏我,甚至相比于他妈妈,他更想要我照顾他。
男人的自尊心总在作祟,而我们坦诚相见太多次,是彼此的例外。
他会答应我喂他吃饭,喂他喝水,帮他洗澡,何小家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好像需要我补全一半,腰要我抱,手要我牵,嘴巴缺得最明显,总是要我吻。
他身上贴着很舒服,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在他钻进我怀抱的时候带到我的鼻腔。
你们没有闻过,所以不会想象到。
总之,他又变成从前很离不开我的样子,与我谈爱,问我,能不能喜欢他。
“少爷,就算……就算你结婚了,可以不要赶我走吗?”
我怀疑,这是另一场降低我防备的对话,准备逃跑的对话。
思考良久,我谨慎地答应了他。
我终于能把这枚戒指戴在他手上。
即便身体不太好,何小家依旧喜欢照顾别人,要在婚礼的中央忙得团团转,好像只要缺少了他整个过程就无法继续,而他是所有人的管家,负责让每个人都欣欣向荣,宾至如归。
我要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才愿意坐下来。
我帮他整理礼服,他面对着我,然后很快愣住了,眼睛茫然了一下,叫了一声少爷。
我对他笑笑,他也笑起来,脸颊在我手心里蹭了蹭。
他还保留着一些从前的习惯,医生说他的行为中透着对我的亲密,又因为我曾经让他害怕,而反叛。
“流程很简单,”我拉着他的手摇了摇,“你很快就可以和我结婚了,何小家,这是你一直的愿望,对不对?”
他很用力的点头。
过了一会儿,才摆弄着自己胸扣的铃兰花,有点躲闪地问我,“少爷,你会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我抵着他的手,帮他把花朵和丝带整理好,“你要表现得好一点,何小家。”
他偏了一下头,很乖地“嗯嗯。”
我不知道他的脑子里还有什么,是不是他在提醒自己应该记得一些事。
我并不认同一纸结婚证能够对于人类有高于道德的约束,但为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那样严丝合缝。
我竟然有一瞬间错觉,这真是一枚能够让我们永不分离的戒指。
我在他的手指上按了一下,希望这个戒指卡紧一些,即便有一天他想起一切,也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把它摘下。
何小家是个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如果他发现它难摘,或许就会放弃,认为这又是褚啸臣的一个魔法,不再想要离开。
他的脸红红的,反握住我的手。
【心脏】
我们结婚之后,一切都很平静。
重整远昌耗费了我太多心力,我总是要在外面忙。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和他一起吃饭,他亮着灯等我,即使吃过了,也要在餐桌边和我讲话。
恍惚间,或许一辈子被黄文楷勒索也没关系,我可以很大度的。
只要让我们这样平淡地过下去,我可以不走赶尽杀绝的老路。
但渐渐的,何小家偶尔会做关于那段时间的噩梦,他渐渐不再愿意和我同床共枕。
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心中惴惴,只好不再强求,让他睡在小房间里,和我隔得很远,这样或许他睡得会好一些。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看着他房门下漆黑无光的缝隙,总是会想,如果他明天想起一切,我要承认,诡辩,还是重蹈覆辙?如果他认为我罪不可赦,我要如何紧握不放?
然而,比他的记忆先到来的是他的离婚申请,达摩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