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昭回握住洛昕瑶的手,摇摇头答:“不麻烦,阿瑶姐姐若真是胆小,刚才便不会折返回来救我了。”
“别白费力气了,两个蠢货,落入我的手中,还想逃?”
王大娘堵在门前,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灯笼后,两个小鬼一左一右架着小童。他被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却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洛昕瑶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嗓音轻飘飘的,如被微风卷起的薄纸,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真是卑鄙!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
祈昭攥紧拳,声音发抖: “祖母,我阿姐去哪了?”
王大娘只是摇头,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只那一瞬,祈昭眼里的熟悉崩塌成碎屑,面前的老妇不再佝偻,而是如锋利的刀剑,站得笔直。
祈昭吼得嘶哑 :“为什么…祖母你告诉我为什么!”
“修真者都该死。”老妇人厉声尖笑,“当年若不是他们,我们怎会困在这破落的山村,永生永世不得超生?阿岁?她不过是为我贡献了力量,助我开阵。”
王大娘眼眶几乎要裂开,她按耐不住自己,手指攥得灯笼柄咯吱作响。她整个人像一张崩到极致的弓,怒火使之颤抖。
祈昭瞳孔骤然收紧,从小听到大的仙妖大战,如今却像被撕开的画卷,露出血淋淋的空白。她喃喃道:“上仙界……”
“上仙界?”老妇人嗤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磨碎的瓦砾,“你从哪听到的?是不是他们告诉你们妖族先动手?呵,当年是谁先掘我鬼界灵脉?是谁把未满周岁的孩子炼成阵眼?又是谁——”她猛地抬剑,剑尖划过灯笼纸,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成扭曲的鬼面,“逼得我鬼族只能躲在这荒村,用人命换一口残喘?”
祈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碎成颤抖的气音。
洛昕瑶仔细回想,原身对妖鬼的印象只有八个字——妖邪作祟,尽数诛之。此刻老妇人眸中燃烧的恨意,烧穿了百年谎言的纸壁。
灯笼的火舌舔上剑锋,映出两行血泪自她眼角蜿蜒而下,那血带着幽绿的冷光。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反正,今夜,你们将助我破开这阵!”
话音未落,老妇人提剑上前。洛昕瑶拉着祈昭躲开,老妇人的剑法错落有序,剑如灵蛇般,腾空飞舞。剑先指洛昕瑶,眨眼间又滑到祈昭喉前,快得只剩残影,哪还有半分年迈?但洛昕瑶也不是吃素的,几剑下来,她身上没有太多伤,倒是力气被用光了。
“系统,技能再不生效,我真的要死了。”
一剑破风而来,直刺洛昕瑶左臂。剑锋没入,旋即抽出。血喷在木板上,像骤然开放的彼岸花。洛昕瑶踉跄跪倒,疼得眼前发黑,耳边只剩心跳的轰鸣。
王大娘抬手,剑尖对准她的眉心。
电光火石之间,祈昭扑过来,整个人覆在洛昕瑶身上。
老妇人欲刺,却因心软再给了祈昭一次机会,“为了外人,连命都不要了?”
祈昭怕得声音发颤,却倔强地不肯低头,“你不是我祖母!阿瑶姐姐救过我……她不是外人!”
王大娘眯起眼,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耐心,“那你们就一起下黄泉吧!”
她高抬手腕,剑光划破夜色,剑尖直指两人胸口。
我们三个都要活着回来 若是……就算失……
洛昕瑶猛地推开祈昭,一记“鲤鱼打挺”,踹开那柄剑。长剑落空,发出争鸣。她随意掸了掸衣裙,勾唇冷笑,“我瑶瑶,断不会眼睁睁地让朋友替我送命。”
老妇人愣在原地,错愕道:“你……你刚才不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吗?”她暗道大意了,竟没想到这一层。
洛昕瑶嗤笑,声音却如霜雪:“连扮猪吃老虎都看不出来,就别想着破阵了,乖乖回家种地去吧,大娘。”
扮猪吃老虎是骗你的,我的靠山残月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银光一闪,残月破空而来,乖乖地落入洛昕瑶手中。触到枪杆的瞬间,一股暖流传遍四肢,伤口在缓缓愈合。洛昕瑶挑眉,残月还有这功能,那自己边打边回血,岂不是天下无敌?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她方才的胆小脆弱都是装的,残月到来之前陪他们演的戏罢了。但残月是谁扔回来的……
念头一闪而过,洛昕瑶不顾自己有无法力,脚尖一点,身形掠走。寒芒吞吐如游龙,红缨炸开如凤。
老妇人有些招架不住,仓促抬手,袖口却被枪锋撕裂,踉跄后退。她怒喝:“你们傻站着干嘛?没点眼力见的东西,还不给我上!”
众鬼如潮水般涌来。小童往前凑了一步,又怯怯地缩回去。洛昕瑶余光扫过,那抹笑意更深,如新月弯弯。可当她抬眼正对众鬼,眼底寒光碎成雪屑,“群殴要是再打不过,传出去就要丢死人啦。”
她不再收敛,竞走横扫,虚无空发,每一击都带着一声尖啸。王大娘连退数尺,周围小鬼尽数消散。她双手急掐诀,地面亮起血纹。洛昕瑶却依枪而立,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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