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事了。”
“聊什么呢。”后面的人走近,手随意地插在兜里,“不是你说等不及要开局嘛,现在倒是聊得起劲。”
“这不遇上小柯总嘛,多聊了几句。”
“一起?”
“不用了。”柯觅山微笑婉拒。
这几个人陆续聚拢过来,穿着打扮考究,样貌俊秀,腕间戴着昂贵的表,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们的目光像羽毛般不经意地扫过我,随即在附近站定,高谈阔论起商业项目,脸上闪烁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不易察觉的傲慢。
那些视线,在谈话的间隙,像恼人的小飞虫,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
我观察着所有人,柯觅山和旁边多出的人,然后,移到后面不近不远站着的人身上。
他没参与谈话,而是单手插兜,姿态随意地站在后面,不远处的侍从神情紧张,仿佛随时准备过来。
站在前面的人话最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但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时不时就要回头瞥一眼最后面的那人,似乎在等待某个信号。
而被等待的男人则不紧不慢地看着,他有一双浅棕色的眼眸,比浦真天那蜜糖般的瞳色更淡些,眼尾微挑,面部轮廓利落分明,带着点奇怪的、让人想打的气质。
我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我。
从刚开始,他就毫不遮掩地看着我。
作为人类研究学者·恶魔。
我曾说过人类对视就像是狗闻彼此屁股。
根据我的短视频研究经验,像他这样的行为,在狗狗界里是很冒犯的行为!谁家好狗一上来就执着地闻屁股?不是社会化不足就是别有用心。
所以,这人大概率是个怪胎。
疑似怪胎的男人穿着件黑色衬衫,面料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手腕上系着块银色表盘的机械表,齿轮在里面转动。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随即撩起眼皮,朝我晃了晃手腕。
我歪了下头,不明所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表,将其拿在手里的,手指修长,白皙的皮肤下血管脉络清晰。
将表解下后,他竖起食指比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微微扬了扬下巴,前面侃侃而谈的人立马察觉,精准掐断流水账似的对话。
“到时间了。”旁边的人说。
“那好,下次再聊,有空组一局。”
领头的人对柯觅山点了下头,一行人朝着旁边的楼梯走去,男人走在最后,步伐不疾不徐。
柯觅山似乎有些紧张,唇角的弧度不变,轻轻颔首向男人致意,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示。
男人走近,又走离,黑色衬衫下的身形健硕,路过时,丝丝缕缕的香味飘进我的鼻腔里。
但我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因为他们几个人身上都有气味,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哪部分是他的。
等他们离开,柯觅山才重新拿起刀叉,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人是谁?”我问。
柯觅山抬眸,唇角惯有的弧度降下,他弯起眼睛,语气不咸不淡:“哪个?”
“最后那个。”
“大概以后都见不到了,知不知道名字,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放下刀叉,擦了下嘴,语气清淡地说:“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地说:“我们去上面吧,房间在二楼。”
我嗯了一声,起身时顺势弯腰,捡起掉落在腿边的银色手表,齿轮在表盘里精密地咬合,大小错落有致,在柯觅山看来前,我把它揣进兜里。
表是刚才男人掉下的。
在经过的时候,手腕无意地转动,表脱手而出,顺着白色丝绸桌布滑落在地上,声响不大不小,不远处侍从似乎看到了,往前走了一步,但不知道又回到原位。
不管了,俺拾嘞。
那个男人刚才的意思是送我,反正是我拾到的,以后见不到更好,我直接拿去卖了。
揣着拾来的表,我窃喜地跟着柯觅山上到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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