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说爱你。”
郁兰和嘟囔了一句,手摸上黄鹤望的手心,往上摸到他的下颌,轻轻摩挲,眼睛也一眨不眨看着黄鹤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慷慨地说,“今天先爱你的下巴吧。”
黄鹤望心软软地问:“为什么是下巴?”
郁兰和很有道理地解释道:“你每次趾高气扬的时候,下巴的线条先变坏。先爱它吧,它最可怜。”
“好吧。”
黄鹤望完全把下颌压进郁兰和手心里,“你亲亲它,好不好?”
郁兰和很乐意,软软的唇瓣贴上,手臂也环住黄鹤望的脖颈,跟他脸贴脸,疲倦地说:“睡吧有有,天都快亮了。你怎么能这么能折腾……”
“这是夸我吗?”
黄鹤望神采奕奕,用脸蹭着郁兰和温柔的侧脸。
“嗯……”郁兰和勉强睁开眼,眼下的霞晕荡开,“有有在床上也是满分选手,没人比得过。”
黄鹤望被夸得心花怒放,哪里还睡得着,抱着昏昏睡去的人亲了个遍,爱你又说一万遍。
一个星期后,黄鹤望带着郁兰和去精神病院拿了小石的骨灰罐,然后回了以前的家,在那两颗光秃秃的果树后面,给小石堆了座坟。
医护人员告诉他们,小石死之前,用血画了三个火柴人,是笑着离开的。
黄鹤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过重活,土地也硬,很难挖,他握铁锹的手很快就被磨破,手掌血红一片。
郁兰和心疼他,想要帮忙,黄鹤望的眼泪扑簌簌掉落,烫得郁兰和没敢再伸手。
“你知道……”黄鹤望撬开硬土块,喘了口气,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毒死这两棵树吗?”
郁兰和回头看了一眼,问:“为什么?”
“奶奶知道我爱吃,拿它们奖励我。后来我不听话,她就不给我吃,宁愿让它们烂在树上,也不愿意给我吃一口。我看着它们烂掉,就像看着自己死掉。我想让它们解脱。”
坑挖好了,黄鹤望抱起骨灰罐放进去,缓慢地将土扒进坑里,继续说,“小石和小秀不知道树死了,年年去质问树,为什么不长叶,不结果,小望又为什么不开心。他们对我是好的,是我太坏了……是我抛弃他们,让小石……”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怪你。”郁兰和蹲在黄鹤望身边,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倾身亲了他一口,轻轻给他擦眼泪,“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就算他还活着,他也必须待在精神病院,那样的日子也是一眼看不到头,怎样都不好受,这是他的结局,命中注定。”
“我……”
瓦房的门哐哐响了起来。
他们齐齐看去,原先上了锁的门朝里打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瘦骨嶙峋,像是生了什么病,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
没等他们发问,女人颤巍巍叫了声:“小望……”
黄鹤望蓦地瞪大眼睛,滚落一大滴泪。
“是……小秀?!”
仅仅是叫了一声名字,小秀就好像耗尽了,直直摔了下去。
黄鹤望反应迅速地冲上前,抱住了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秀,他不嫌弃她身上的臭味,紧紧抱着。
小秀脸上没有了滑稽的妆容,她凹陷的眼睛里竟然泛着正常的光泽,话也正常无比:“你真的回来了……我沿着你离开的地方找了好多年,一直都没找到你,前段时间,我在电视上听到你的名字,知道你回了庆川,我就又回来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她想抬手去摸黄鹤望,但意识到她手脏,只能攥紧手指,贴在胸前。
黄鹤望忍住眼泪,问:“你,你好了?”
“好了。”
小秀憨憨地笑着,“我翻墙摔了脑袋,吐了好几天的血,然后就好了。但是、但是我现在又不好了……我快死了,我知道……”
黄鹤望说不出话来,他颓然地垂着脑袋,嘴巴被酸水淹没,疼痛从眼睛流出,一滴又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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