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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2)

“我吗?我不要。过去我就一直不大理解你们欧洲的贵族,觉得贵族就是有钱,整日骑马射箭,巡视一下自己的工厂、庄园,说几句漂亮话,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舞会,无日无夜地在一起围聚,每天讨论的不是这个王公,就是那家的小姐,然后聊聊自己和别人的婚事。看吧,譬如今夜:高傲而干巴巴的虚荣心,形形色色的自尊心,此外什么也没有了。”

噼噼啪啪的小爆音,蓝珀在抽水烟。

费曼说:“烟草会破坏舌头上的味蕾。”

“都是一口泡沫有什么口感。”蓝珀看看长桌上千篇一律的食物,再望了望费曼,“你也会假笑,太恶心了。”

费曼说:“因为你这样说话,让我想起一个人。”

蓝珀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动了。接着,他听到费曼说:“我在等的人。”

约摸十年前的一个秋日,费曼在康河的银桦下邂逅了一个蝴蝶缠身的少女。当时宫廷里的年轻人一想到冒险就脸色发白,到希腊或非洲去旅行,对他们说来是胆大包天的行动,若不成群结队,简直寸步难行。不是害怕当地人的长矛,而是怕本国的平民笑话,简直怕得要死。而那位从天而降的东方少女,却说英国人的礼貌只在头几天尚且新鲜,多了就会麻木不仁。即便她和同学们在物质上贫富悬殊,而心灵却比他们的傲慢高出十万八千里。一个以目无下尘闻名的公主,不大注意围着她转的贵族侍从,她只觉得情深得令人发笑,她说在拿破仑帝国时代,情书不会写得这样枯燥无味吧?那语气仿佛是夜风中的一个轻吻。和她在一起,心里只容得下陪她这一件事。日子过得很快,一天快得像一小时。一想干正事,思想就开小差,等到一刻钟后,往往才如梦方醒,晕头转向,神神经经,脸色一阵子通红,一阵子煞白,填充灵魂的只有一个念头:她爱我吗?少男们将想象力用在无穷无尽的青春烦恼上,整个剑桥郡那时的症状都有点稀奇古怪。王室算什么?她才是政教合一的皇。她对别的人有没有爱情的表现不得而知,只是只要说了一句自命不凡、十分出格的俏皮话,所有每时每刻都在等待她作出宣判的男人当中,她的第一眼一定会看看费曼的反应。作为毕业礼物,费曼送给她一整套乔治王朝时期的瓷碟和银器,她却说最想要的东西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大银砖,或者是伊顿的银纽扣。那粒象征着费曼曾是公学里最优秀的好学生,最墨守陈规的英王室的银纽扣。

她从来不懂欠了人家的情,毕业典礼的第二天飞往美国,两人再相遇时,就变成了他。蓝珀的粉饰蠢不可言,他说那是我妹妹叫蓝霓,车祸死掉了。如果多嘴多舌,他立刻会说你爱得不够,才问题多多。蓝珀的敷衍什么也不是,他的头发都懒得修得太短,那时有时穿着燕尾服时,也低低地挽着一个中世纪式样的蝴蝶结单马尾。

蓝珀说:“失陪,我还是想跳跳舞。”

费曼没有挽留,甚至什么也没说,一如既往。

蓝珀端着香槟走过一个拐角,听到迎面的一个声音:“n,你看起来光彩照人。”

“哦,谢谢你,老公爵。”

眼前的这位贵族老爷,像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就是白家兄弟的中国父亲。似乎已经与祖国割席了,被浩瀚无际的太平洋隔断了,真名不详,大家现在叫他韦德。白韦德因杰出贡献被欧洲边陲国册立为公爵。但蓝珀称呼他老公爵时,好像总夹带了一点淡淡的讽刺。

韦德说:“已经尽兴了吗?我注意到你没有跳舞,也没有和客人聊天。我的小儿子正在对面的酒店举办派对,欢迎你去。”

蓝珀:“我挖掉了他的一只眼睛,按理说,他应该铺着红地毯迎我进门,才对吧?如此难得的关照,不是每一位宾客都能享受的。”

一句话弄得所有人很尴尬和没有余地。周围的宾客不约而同地用或蓝或绿的大眼睛看过来,局面一下冷了场。韦德意味深长地瞧瞧他,蓝珀也报之微微一笑,两个人说说就笑了,大家见状也配合着说笑了一回。

韦德表示:“你的去留当然随意。可是今夜多美的舞会,什么也不缺。换作我是你,决定离开之前,也会记得:一个人总有自己不得不完成、命运攸关的使命。”

蓝珀听他说完,有一种乐天知命的平静。

穿过衣香鬓影,回到刚才的位置时候,费曼虽然没有一味地沉浸在思绪里,也没有走多远。他的气质如此与众不同,路过的服务员对他鞠躬都会更慢更深一点。

蓝珀跟上去,异常直接地说:“今天约你来,不是我想。有帮人很难缠,一闻到腥气就盯着不放。”

费曼也不奇怪:“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吗?我们之间别讲那个客气了。”

“说说看。”

“先答应。”

蓝珀感冒了,鼻音有点重,也不关心对方听得懂听不懂,好像指望有菩萨点拨一下费曼,让他忽然茅塞顿开。转而,蓝珀用法国人一样的轻浮,笑了笑:“要是你等的人来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等到费曼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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