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丰柏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你小心。”
……
逐清峰,玉荣长老的居所,眼下已被翻得乱七八糟。
屋内凳倒桌翻,满地狼藉,一个身穿染血道袍的修士正跌跌撞撞地走来走去,嘴里念念叨叨地不知在找些什么,行为举止已近乎疯癫。
这人发冠散落,衣衫不整,却是趁乱逃跑的罗典。
大战之前,罗典被沐引升一掌击中,受伤不浅,也不知道是如何回来的。眼下他在屋里东翻西找了半天,但动作却越来越迟缓。
突然,罗典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一般,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神情,像是喘不上气一般,“嗬嗬”地发出几声怪响,随即一下子摔倒在了矮几旁。
他扶着矮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料眼前却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罗典抬头看去,正是虞姑娘。
“如何?”
虞姑娘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但眼中却淬着冰冷的恨意,
“还记得这个气味吗?上次我就是用了此毒,几乎取走你这狗贼的性命,没想到却被你逃脱了,这次……我们接着上次的继续。”
罗典看着虞姑娘,猩红的眼中慢慢攀上一丝嘲讽,
“呵……上次你被我打得险些丧命,如今还敢来杀我?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虞姑娘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看着自己涂得通红的指甲,
“哦?谁说我今天是自己来的?”
罗典定睛再看,只见虞姑娘身后,果真还站着一人,那人一身紫云宗弟子的服饰,不是施明禹还能是谁。
“禹儿!”
罗典一见施明禹,马上换了副嘴脸,挣扎着朝他爬去,“禹儿!快救救为师!”
施明禹脸色苍白,表情愣怔,一见罗典向他爬来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原来,方才罗典被沐引升打伤,如今又中了虞姑娘的毒,早已维持不住那副易容之术,此刻他的五官扭曲,一半是玉荣长老的面容,另一半,却是一张陌生而狰狞的脸。
事到如今,施明禹终于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两行清泪倏地流下,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是如何害死我师尊的?!!”
罗典见状,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半人半鬼的脸,随即嗤笑一声,认命般地瘫坐在地,开始用最恶毒的言语嘲笑着那个早已逝去的人。
“玉荣?他活该!若不是他贪功好胜,为了面子!老夫又怎能得手反杀!”
“你,你胡说!休要污蔑我师尊!!!”
施明禹闻言大怒,几乎破音,
“我师尊是为了给临阳镇的百姓封住恶灵,才受得伤!他一接到邪修出没的消息便立刻前往,根本不是什么贪功!”
罗典见施明禹如此痛苦,更是开心,直接开始给玉荣泼脏水,编造玉荣死前是如何屈辱不堪,如何哀求自己放了他。
但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原来罗典只顾着嘲讽,竟没注意到虞姑娘已然出手,一片薄如蝉翼的刀光闪过,直接将他的嘴唇削了下来!
“啊啊啊啊唔……”
虞姑娘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眼角的余光睨了施明禹一眼,
“这种人,嘴里说的任何话都是假的,施公子,我劝你不如少说话,多干点事。”
说罢,虞姑娘抬手又是一刀,这次,直接把罗典的鼻子也削了下来!
罗典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只能在地上哀嚎着抽搐。
虞姑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笑眯眯道:
“这才对嘛,这么叫,好听多了。”
……
等到玉芳长老带着人赶来时,屋里已经满是浓重的血腥之气。
罗典瘫在地上,身上有十数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伴随着不同程度的溃烂和毒虫的滋生,每个伤口都在向外流淌着脓血。
即便如此,罗典竟然还没死,只是进气少出气多,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着,让虞姑娘给他一个痛快。
玉芳长老脚下一顿,停在了原地,半响又上前一步,猛地用掌风挥开了罗典黏在脸上的乱发。
当玉芳长老看清此人竟真非玉荣时,突然倒退一步,一口浊气郁结于胸,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长老!!!”
“师尊!”
周围几名弟子见状大惊,但却被玉芳挥退,他咬着牙,给自己服下一粒丹药,等气息平复后,才对那几名弟子说道:
“把他带到刑堂去,不准让他死了。”
“是!”
沐星恒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道这玉芳长老也是个狠人,罗典被虞姑娘折磨成这样,内脏估计都已化成脓水,却还不让他死,想来“好日子”还在后头。
等紫云宗弟子将罗典抬走,屋内只剩下玉芳、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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