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现在应该还在宁王府办差,都尉府怎么会有女人?
陈北抬起头看了眼,先是一呆,随后意识到此人的身份,险些三魂丢了七魄,结结巴巴道:大、大公主殿下!
崔惜玉没怎么在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免礼,又问他:蒋伯真在里面吗?
她这话问得太过具体,陈北怔了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她身后的几个同僚。
张海逸站在大公主身后,冲着他好一阵挤眉弄眼,陈北才恍然大悟:
哦、哦回殿下的话,蒋伯真在里头的。
张海逸:怎么会有这么个倒霉同僚?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大公主也不知看没看见他的脸色,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对陈北颔首道了声谢,便匆匆向前走去。
夭寿了,现在是顾将军在里头审问吧?要是叫他知道大公主进了牢要提人
要命。
就在这时,牢狱壁上的烛火摇了一摇,黑魆魆的地牢深处竟走出来一个人。
张海逸如蒙大赦:顾将军!
来人正是顾长策。
见到大公主,他好像并不很惊讶,只是眉毛一扬,对着她背后的一干锦衣门丁眯了下眼睛,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嫌弃与威吓并存的表情这表情很难形容,转换成语言的话,大概是果然指望不上你们这群废物,一会儿等着死吧的意思。
紧接着,他眼皮一垂,又把种种情绪收拢回去,从善如流地拉扯出一副低眉顺眼的面皮,冲着崔惜玉俯身一揖:
见过大殿下,问殿下安。
崔惜玉看了眼他,微微笑了笑:真巧,顾将军也在呢。
顾长策直起身,眼底闪了闪,答道:地牢阴冷,若非公务,我可不愿意靠近。啊,殿下今日驾临,亲军都尉府却没什么热茶点心招待您,真是罪过您来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崔惜玉轻飘飘道,大理寺办案,本宫来要个人,劳顾将军把蒋伯真交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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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蒋伯真偷出来?!你没开玩笑吧?
啧。来都来了,还问这个?薛昭掰了掰手腕,一指前门,郡主和你家世子走前门,分散他们注意力,你我走侧门抢人干是不干?反正我又不要留在府里装主子,你不去我就自己去咯。
卫鸿垮起脸:那可是从锦衣卫手底下抢人啊!
你话本子看多了?我朝锦衣卫可没几个人,有本事的都被调走干活儿了,剩下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小问题。
卫鸿恍恍惚惚地扭过头,看见郡主已经带着自己那磕了脑袋的主子走进了正门,两边的锦衣卫甚至对他见了礼,心里一惊,不由倒抽了口气。
还没等他在内心角逐出个结果,薛昭已经从树上一跃,又轻又快地落到了墙上,对着他打了个手势。
薛都尉说得没错,大名鼎鼎的亲军都尉府到了本朝,大约真的有向饭桶聚集地演变的趋势,薛都尉如此大摇大摆地跨坐在墙沿,竟没见一个人上前阻拦。
走不走?薛昭问。
卫鸿抓耳挠腮好半晌,到底还是屈服了,心一横,跟着薛昭潜入进去。
殷笑远远地看见两道人影从树上跃下,心中微微一松,表情舒张了些,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锦衣卫,开口道:
二位带路吧。
这两个锦衣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坐实了饭桶的名号,浑然不知两个贼人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混了进来,还顶着一脸的毕恭毕敬,以一种顾长策见了必然会骂酒囊饭袋的老实态度,将殷笑阮客客气气敬地迎入了都尉府。
亲军都尉府毕竟不是什么游赏胜地,此处面积虽大,却都是空出来比武操练的,只路边潦草地栽了几棵橘子树,深绿的叶片随风摇曳,让这地方显得不那么寒酸。
殷笑盯着锦衣卫沉默的后脑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锦衣卫自然不可能全是饭囊酒瓮,可是皇帝急于让他们显得可堪大用,于是铆足了劲地扩充人才。然而千金易得良将难求,除却最初几批精挑细选下来的人之外,余下的那些要么木讷要么油滑,与寻常贵族家的护卫相比,无非就是武艺更高罢了。
在壮年头脑清醒的时候,崔麟的急未必不能是什么优秀的特质,可是在垂暮之年,他因急切而做出的种种举措,便成了给人添堵的无用之举。
偌大一个亲军都尉府尚且如此,遑论其他人呢?
她一面思索,一面跟着锦衣卫进了府内,未及走近,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交谈声。声音听不太真切,只是似乎夹杂着女人的声音。
她看了眼阮钰,果然也从他眼中看到些不解。
都尉府现有的锦衣卫里,只有薛昭一名女子,可薛昭正潜藏在府衙里,这声音断不可能是她的。
这时,却见锦衣卫顿下脚步,转头看过来:再往前便是内狱,我等无令,不得入内。郡主,世子,请见谅。顾将军就在里面了。
多谢。她略一颔首,走上前去。
同一时间,薛昭已经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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