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曼没有继续跟着炊事兵行动,而是躲在血清库,等负责人回来。
大概半小时后,一名穿着防护服的男子,胸前的牌子上写着早川光的男人进来,对照手上的记录本,把所有血清核对一遍,检查完没问题,在墙上的日志表画√。
之后他就一直坐着等人来,沈书曼看他不打算来里间,暂时解除了防护罩。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急匆匆进来,“快,提取td531血清,这是批条,另外这是中本老师制作的td553血清,和相关资料请入库。”
“是!”早川光取出血清样本给他,并给新的血清贴好标签,拿着资料出去。
沈书曼立刻套上防护罩跟上,只见他走到地下一层,推开一间小的资料室,取出新的资料袋,装好写上td553,放到架子上。
等他离开,沈书曼立刻翻了翻,里面全都是血清,疫苗的详细资料,有优缺点,但大多都在最后用印章盖了大大的‘淘汰’二字。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会从中寻找‘成功’的血清资料,但她不是普通人。
无论成功还是淘汰,都是非常重要的实验数据,她之后会全部带走。
搞清楚存放地点,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转向另外一个地方——特设监狱!
这里也有士兵看管,但士兵们都离得远远的,倒是不少研究人员来来回回做记录。
她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帽子,口罩,防护镜,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拿出通行证,交给士兵检查。
这是她当助理期间,用佐佐木保险柜中的公章给自己盖的,没有任何问题。
士兵看了眼,就给她放行了。
里面的研究人员本就来自各个研究班,未必对所有人都认识,何况他们包裹的亲妈都不认识,就更不可能有人看出来了。
说实话,一进来她便一阵头晕目眩,然后是恶心反胃,是受刺激后的严重生理不适。
这简直是人间炼狱!
监狱内部,是比她想象中的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恶毒。
只一眼,便差点击溃她的神智。
“畜生!畜生!”
她心里翻江倒海,身体止不住颤抖,却不能表现出来。
身后士兵在看着她,只能强装镇定,一步步沿着狭窄而阴暗的走廊往前走。
双目平视,几乎不敢往两边看,是害怕,是恐惧,是悲悯,更是难以言喻的悲痛和仇恨!
腐臭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隔着厚厚的防护口罩,依旧钻入鼻腔,让她几乎要窒息。
两侧牢房内,关押着遭受各种折磨的人,他们或浑身伤痕,鲜血淋漓,或全身腐烂,溃烂发脓,或断手断脚,乃至内脏都被挖出来。
他们或只剩下半条命,或奄奄一息,只待闭眼。
在这里,充斥着绝望的空洞,没有想象的大喊大叫,或声嘶力竭求饶,因为知道没用,也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力气喊叫。
所以都在绝望等死,更甚至,有人想立刻死,却因为没力气,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这样的压抑,是比视频中,照片中的介绍更冲击,更恐怖!
沈书曼几乎支撑不住,在脱离士兵和其他研究人员视线的刹那,脚一软,跌倒在地。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发抖,胸口挤压的情绪发泄不出来,肿胀的几欲要爆炸。
旁边的监狱里,传来细微的呻吟声,细弱到彷佛会失去最后一丝力气。
她浑身一震,缓缓转头,瞳孔疯狂地震。
其实,她早就预料到会看到这一幕,可真正见到,依旧头晕目眩,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是一群孩子,小到三四岁,大到八九岁,瘦骨嶙峋,伤痕累累。
脸上满是污垢,头发乱蓬蓬,身着破旧不堪的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一道道血痕。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直白,那是一种尚且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年纪,就面临死亡的茫然。
她的心瞬间被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天哪!
她根本无法形容此时的崩溃,脑海里只回荡一个词。
血债,必须血偿!
畜生们,都去死!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她喃喃念着这个词,双眼回避,不敢再看孩子们毫无希望的眼神,机械的爬起身,一步步往前挪。
直至走到最里面,无路可走,才茫然停下。
她的状态吓到了黑锦鲤,小心翼翼问,“宿主,你没事吧?”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她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可在这种地方,随时会有研究员过来,她不能哭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抽搐。
这个状态持续了好几分钟,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宿主,你快冷静下来,有人过来了!”
沈书曼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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