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苏州百姓,能买些低价的必需品,他们早就搬走了。
可战争形势越来越紧张,张家也不得不为家族考虑,至少迁走一部分族人,别都留在苏州,被一网打尽。
张婉玉此次回来,便是传达谢家两兄弟的意思,如果愿意,便和她一起走,至于留下来的产业,可以安排可靠的人接手。
当然这个接手人是谁,张家就不用管了。
而这事要隐秘,未来这个接手人,还要以张家人的身份行事,避免被日本人和90号发现,所以由张婉玉亲自传达给当家人。
这样不会引来任何怀疑,毕竟出嫁女回娘家有什么稀奇的。
即便娘家留女儿多住几天,也是常事。
因此谢家老宅今晚只有沈书曼一个主人,晚饭后,打发走佣人,等到凌晨2点,才让黑锦鲤加上防护罩,悄悄溜出去。
有了一次意外,为避免夜长梦多,她决定把剩下的金条都转移进空间。
开车声太大,苏州不像上海夜夜笙歌,晚上非常安静,静得仿佛狗吠声都能传出好远好远。
为了不引起动静,她只能凭借强悍的身手腿着去,好在走直线倒也不远。
大概十分钟后,便到达离园后面那条河,闻着隐隐散发恶臭的河水,沈书曼一阵无奈,“总不至于让我下水吧?锦鲤,这样我们会暴露的,这河水臭不可闻,要是沾染上臭味,就暴露了。”
黑锦鲤迟疑。
沈书曼顿时知道,它是没有嗅觉的,或者说不能通过她拥有嗅觉,“真的很臭,肯定好多天都散不去。”
“那你拿根长木棍,碰到罐子也行,”黑锦鲤道。
“还能这样啊,早知道我之前还那么麻烦干什么,”沈书曼连忙从空间拿出长竹竿。
这会儿她要感激自己,有用的没用的,只要看到了,就会收一点。
“往左三米,向下,向下,向右一点对,就是那里。下一个在离这里六米外,往河中心三米处,对对对”
在黑锦鲤的帮助下,她顺利把所有金条收入空间。
紧接着是离园后面的屋子,那里虽然破旧,但有人居住,是看起来就过得很艰难的一家七口。
沈书曼透过破损的门窗,看到里面两个老人蜷缩着身子,一个腿脚畸形,一个瘦弱不堪。
老头并没有睡着,似乎是因为腿脚痛,偶尔呻吟出声,但为了不打扰老伴,死死忍着。
另外一个房间内,是瘦削的两夫妻,带着三个孩子,家具简陋,床只有几块木板搭成,五个人挤在一起,连翻身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这屋里人是房子的主人吗?”
“是,这是他们家祖产,盖了五十多年了,比离园早多了。他们家与园子主人和李士群都没什么关系,只恰好是邻居罢了。”
“那李士群还真鸡贼,把钱藏在别人的院子里,也不怕被发现,在哪儿?”
“院里那棵枣树下,挖的深,至少有两米半,是当初趁着这家人离开苏州避难埋下去的。他们回来后早就恢复原状,一点都看不出来。”
“锦鲤,给这家人套个霉运罩顶,陷入沉睡。”
很快一家人便陷入深度睡眠,这算是霉运罩顶最无害的作用了。
相反,对某些人来说,还有好处,毕竟一场深度睡眠是有益的。
之后她便把竹竿拿出来,一端削尖,找准位置,直直往下插。
原本打算如果摁不下去,就用锤子砸下去,没想到出人意料的顺利。
她的力气,也是可以和托科夫比一比了。
几分钟后,深埋地下十个罐子被统统收入空间,但表面只有一个洞,把洞填平,恢复原状。
虽然只有八成,不细看看不出来,但这院子虽然破旧,主人家却很爱惜,收拾的很整洁。
但这细微的区别,肯定会被发现。
索性走进老爷子老太太屋里,拿出抽屉内泛黄的旧纸。
她看出来了,这家的老爷子上过私塾,认字,所以才大胆留下一封信,警告他们财不露白,这钱是大汉奸留下的,要是被发现,他们一家就完了。
然后留下一罐子银元,几盒这家人可能用得上的药物,这才离开。
用法也写上了,希望他们谨慎吧。
之后,趁着保护罩还有时间,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葛鸿家里,打算提前把金条收回。
反正她不知道金条的存在,要怀疑也是怀疑黄明毅。
谁让黄明毅的逼迫,让葛鸿露了痕迹呢。
葛鸿不会不知道,自己爽快答应拿钱,有多惹人怀疑,但为了不让顾大进入90号,他只好拼了。
且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席先生的园子,只开价十六万,多出的四万,肯定被黄明毅吞了。
他装作不知,就是想卖个好,揭过此事。
这是以往双方心照不宣的相处方式了。
为什么都是黄明毅策反进入90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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