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之前是冬天,但那时候有电有暖气,酒店配备的被褥虽然也是冬天用的但并不算厚。
许见晏躺了会儿后,爬起身去把隔壁卧室的被子也抱了过来。
两床被子盖在身上,寒意终于褪去了些。
许见晏再醒来时,雪已经停了。
朝阳从天边露头,半座城都金黄。
一同袭来的还有一股不属于清晨的晒意。
明明才早上八点左右,温度却已经三十多度。
回忆着昨天中午经历的高温,许见晏只觉头痛。
没有花太多时间去纠结,许见晏看向昨晚接的那些雪。
不再缺水,接下去的事情会简单很多。
许见晏去厨房找了把勺子,端起最小那盆雪给自己来了一勺。
沙冰特有的寒意立刻在口腔蔓延,一同袭来的还有一股明显的酸苦味。
许见晏愣了下,下一刻赶紧吐了出来。
虽说现在污染严重,城里下的雪不比地上的泥土干净,但再怎么也不至于酸苦成这样。
雪有问题?
之前绿化带中那些植物疯长的模样在许见晏脑海中涌现。
现在的天气明显异常,如果植物都因此变异,那雪也变异就不奇怪。
许见晏只觉头痛。
如果雪不能喝,那一切就又回到最开始的困境,他寸步难行。
想想,许见晏还是不甘心。
他起身走向厨房,准备把雪煮沸了试试。
厨房不止停电停水,燃气也停了。
许见晏看向屋内的凳子。
整个套房布置得相当古朴,用料也都是极好的原木,一把椅子估计都能卖上几千块,这倒方便了许见晏。
他找出之前的斧头,拆了两把椅子,又去书房搬了些书做火引,然后撕了床单把锅悬挂在另外两把椅子中间,做了个简单的炉架。
装了半锅雪进去后,许见晏点燃篝火。
那些几千的凳子烧起来和普通的没区别。
雪化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全成了水。
水开之后,蒸汽升腾,连带着空气中都是一股奇怪的酸苦味。
许见晏心中立刻涌出不好的预感。
水开又煮了几分钟后,许见晏停火。
稍等片刻,水一能喝,许见晏立刻尝了一口。
煮开后的水酸苦得越发明显,隐隐间还多出几分恶臭。
那绝不是能喝的味道。
许见晏立刻对锅架进行改造,他在悬挂铁锅上面加了个锅盖,锅盖倾斜,最下方则是一个干净的杯子。
末了,他重新点燃篝火。
水开后,蒸汽聚集在锅盖上,再顺着锅盖滴落到杯子中。
这样算不上真正的蒸馏水,但也算做到了蒸发和冷凝,起到了一定的去除杂质的作用。
水一淹没过杯底,许见晏立刻尝了尝。
酸苦恶臭依旧。
许见晏高悬着的心跌落回谷底死得不能再死。
除非以后有条件能做出真正的蒸馏器又或者净水器,否则这些雪他是不用再想了。
熄了火,许见晏有些颓废地坐回沙发上。
动作间他朝着窗外看去,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窗台上的雪居然已经化得差不多。
许见晏起身到落地窗前看了看,玻璃已经被晒得滚烫,脚下的世界好些地方也都已经露出原来的模样。
打从太阳出来那一刻高温就已经袭来,他之所以没感觉,仅仅是因为雪抵消了大部分热量。
一旦雪全部化完,等待他的就将是超过六十度的高温。
许见晏收起心中失落,立刻回去卧室收拾东西。
中午是极度高温,夜里是极寒是大雪,他每天能活动的时间就只剩早上和下午,他没时间浪费。
他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到尽可能多的食物和水,然后想办法离开这栋楼。
他还能活着醒来,就说明他昏迷的时间不超过一星期,只一个星期的话,外面肯定还有像他这样活着的人。
世界满是丧尸的情况下,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得去找那些人,只有那样他才可能活下去。
几分钟后,许见晏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他没有马上向着楼梯口而去,而是看向对面另一间套房。
他必须先弄个背包。
衣服身上穿一套就够,但那两瓶水和意面他必须找地方放,万一遇到危险,他不可能一手物资一手斧头。
套房房门紧闭,看样子安保级别很高,但那是没断电之前。
靠近,许见晏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确定屋内没有动静后,把斧头卡进门缝中,然后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后,门向着里面滑去。
许见晏看了眼楼梯口方向,确定没有人影后,推门而入。
同样古朴的玄关,不同的是这间套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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