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慧荣姑姑的?脸色瞬间挂了下来。
她听?懂了苏梨的?言外之意,苏梨分明是?不甘心当兰河小崔家守寡的?孀妇,想着母凭子贵,直接摆脱了二房,进入大房的?后宅!
慧荣深知崔珏是?个知孝悌忠信、守礼义廉耻的?谦谦君子,此前答应兼祧过嗣,也无非是?崔珏看二房后继无人,太过可怜,方才勉强同意。
哪知苏梨承了几次崔珏的?雨露,竟起了这等腌臜的?心思,想借着怀胎的?恩宠,继续勾搭大房。
想也是?,崔珏才貌双全,又是?世家尊长,天?底下鲜有女子不会迷恋上长公子,苏梨意动也是?人之常情。
但大房宗妇即将过门,且是?崔家与皇家的?联姻,又岂能被苏梨这样?的?小人物耽搁搅黄?!
思及至此,慧荣沉下脸,声音发冷:“奴婢自会去请示老尊长的?意思,尽快安排苏娘子回兰河郡养胎。只一点,奴婢想提醒一下娘子……t?大公子厚待你几分,无非是?看在崔翁和二房的?面子上,绝无旁的?私心,还望娘子自矜自重,要有自知之明,切莫存有那些痴心妄念。”
慧荣在吴东崔家很是?得?脸,她想要维护大房的?声誉,便是?旁支的?娘子公子都训得?,遑论一个外姓妇人。
苏梨平白被打了脸,她眼泪蓄在眼眶,摇摇欲坠,“我省得?了……只是?往后我的?去留,得?由大公子来下定?论。当务之急,还是?放我早日?回兰河郡,先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慧荣被小娘子呛了一声,脸色更为难看。
苏梨分明是?还不死心!
慧荣心中焦躁难安,她深深看了苏梨一眼,转身走向崔翁的?院落。
她得?尽快告诉崔翁关于苏梨怀胎的?事,再怂恿老家主?将这个搅家精送出建业郡……
一旁的?丫鬟像是?想起什么,小声问慧荣:“姑姑,咱们要往雍州送信,同大公子通禀么?好?歹是?大房庶长子……”
慧荣目光坚毅:“不必。你们都把?嘴闭严实了,谁都不能往外漏一个字!若是?消息外传,莫说你们的?性命,便是?家中老子娘,我也打死不论!”
慧荣想好?了,苏梨怀孕的?事,倘若崔珏没问,她必不会主?动提及,免得?长公子真被此女蛊惑,鬼迷了心窍,非要将她留下,触怒李慕瑶!
“是?,奴婢们定?听?从姑姑差遣,老实闭嘴。”
听?到慧荣正颜厉色的?话?,丫鬟们各个缩起了脑袋,不敢再吱声了。
两日后, 崔翁恩准苏梨回?到兰河郡养胎,二房婆母那边,也有崔翁亲自递去消息, 嘱咐二房儿?媳好生照顾苏梨腹中胎儿?。
临走前?,苏梨还没忘记演戏。
她百般推脱, 不是落下这个就是落下那个,一趟趟跑回?暮冬阁, 就是不愿登上?马车。
苏梨依依不舍, 仿佛对吴东崔氏的偌大祖宅多有留恋。
慧荣烦不胜烦, 既要压下消息,又得防止苏梨临时生事。
慧荣见她心眼颇多的模样, 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在苏梨提出要最后见崔舜瑛一面的时候,慧荣终于忍无可忍,拦下了她。
“苏娘子请上?车吧, 四娘子那里自有奴婢代您辞别。若是还有何物落在暮冬阁里,奴婢也会将这些用物收拾妥当, 再送往兰河郡去。”
慧荣为了劝苏梨安心离开, 连烂摊子都愿意帮她收拾。
苏梨没了逗留的理由,只能?佯装不甘心地坐上?了马车。
马车启程, 秋桂和苏梨老实待在马车里, 大气都不敢喘。
一路上?,车帘都被?苏梨压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不露, 生怕漏了脸,被?熟人瞧见,逃跑一事横生枝节。
好在有崔家派来的仆妇开道?, 那些守城兵卒光是看到“崔”字家徽的旗帜都吓得两股战战,哪里还敢上?前?询问?贵主的出城凭由与身帖。
苏梨就这样顺利地出了建业郡。
夜里,几人留宿驿站。
苏梨住在上?等的客房,她推开窗,用香粉与口哨诱来养熟的信鸟,再在鸟腿上?绑缚了三根稻草,放飞了它。
这是苏梨和祖母约好的信号,一旦看到鸟雀飞来,祖母便会联系林隐,再由王婆子打掩护,助祖母出逃。
接着,祖孙二人便能?在建业郡外的一个渔村小镇相聚。
苏梨收回?手,她看着鸟雀自由自在地飞翔,嘴角忍不住上?翘。
很快,她也能?和小鸟一样,飞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苏梨知道?,有崔翁的传信,兰河郡的嫡母周氏,还有二房婆婆就会收到她怀孕的消息。到时候定有另外一批兵马与健仆赶来接应她……苏梨没几日好日子过了,在她的防守变得更为森严之前?,她必须尽早出逃。
夜里,苏梨谎称腹痛,要在建业郡外的一座小城原地休养一夜。
婆子们?不知内情,只能?听从苏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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