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犹豫地看着他:“昨天的考试,你——”她看不出他的情绪,不知道他写完了没有。
孟观棋面色淡然:“我写完了。”
黎笑笑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写完就好,我们已经尽了人事,至于中不中就听天命了,就算这次不中,你年纪还小,三年后又可以——”
“笑笑!”孟观棋打断了她,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点:“我不但写完了,我还是在很清醒的情况下写完的,我不觉得迷药影响了我,反而觉得考得更好了。”
黎笑笑惊呆了:“真的吗?”没晕过去不说,还超常发挥了?这是什么天选之子?
孟观棋回房,拿了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出来:“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不在,我把昨天的试题跟答案默写出来了。”
这几乎是每个学子的习惯,考完试后第一时间就会把答案默写出来交给先生评价,水平如何能不能得中,先生们也能根据答案估个八九不离十。
孟观棋前两科考完后也把答卷默写出来了,可惜他的先生在麓州,没人帮忙看答案,但他准备考完了就交给孟县令看,孟县令也能给他做参考。
没想到他昨天出来都快晕过去了,又吐成那样,今天竟然还能把答案默写出来,可惜黎笑笑的水平仅限认识字,这种文言八股她是看不太懂的,不能给出什么意见,但不妨碍她相信他呀~
她立刻就高兴起来,一拍桌子:“太好了!公子,你就是要一举高中,气死那些在背后害你的宵小!”
孟观棋眼神闪烁不定:“不错,他们这般看得起我,不惜下药害我,最好的报复方法就是我一举得中,让他们的打算落空。”
说到这里,他看着黎笑笑:“昨天你把我送到贡院后,可曾找到张立和他的父母?”
黎笑笑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回来后,张立找了个小乞儿过来打探消息,我发现的时候他溜得很快,而且在这一带他比我熟悉得多了,往巷子里一钻就找不到他的人影了。但我也不是毫无发现。”
她从怀里拿出了几封信,把自己在河边跟两个妇人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孟观棋:“按照邻居们的说辞,他是近半年才到这附近来住的,只是跟这里的人混了个熟脸,我们如果不仔细追问的话是不会知道这一点的,这样看来,他应该不是本地人,就连他出身城外的棠下村也很可能是杜撰出来的。我让邻居大嫂把我带到他以前住的地方,撬开锁后发现了这几封信。”
孟观棋接过了她手里的信,翻开看了看,神色微变:“他不是不认识字吗?这么巧就刚好能让你找到这几封信,还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
黎笑笑道:“我也觉得有问题,这查得也太顺利了些……而且他信里提到的这个人,跟我们家有仇吗?公子中举碍着他什么事了?”
孟观棋把信放好:“这件事我不好猜,等父亲过来了,我再跟他说。”
黎笑笑惊喜:“大人会来吗?”
孟观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送信回去了?我爹知道我出了这么大事,他还能不来?”
黎笑笑登时放心了:“大人来了好,大人来了好,咱们见到大人后就跟着他回家吧,等放榜那天再来,这院子我住得心慌慌的,昨天一夜不敢睡,生怕那张立又使出什么阴谋诡计要来害我们……”
正聊着,右侧耳房里忽然传来阿生呕吐的声音,两人一惊,连忙跑到耳房里,阿生果然趴在床边吐个不停。
黎笑笑连忙上去帮他拍背,等他吐完了把盆里的呕吐物端出去倒掉,又喂他喝了水,又要喂他喝粥。
阿生喝不下粥,黎笑笑道:“你还要喝药,不喝一点粥的话很伤身的。”
阿生没办法,硬撑着喝了半碗粥。
黎笑笑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生虚弱道:“我头晕,我现在觉得整栋房子和床都在摇,好像在坐船~”
黎笑笑道:“大夫说了,你这是在排毒呢,三天的药你已经喝了一天,再喝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阿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就这个动作都让他头晕脑胀,痛苦非常,他流泪道:“笑笑姐,鸡汤你喝得比我还多,你怎么没事啊?”
话音刚落,黎笑笑就感觉旁边的孟观棋也看了过来,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很想知道。
三个人中, 黎笑笑的食量最大,孟观棋次之,阿生排末位。
但孟观棋不注重口腹之欲, 更注重保养身体,食到八分饱他就会自觉把碗放下, 所以吃的量其实跟阿生差不多。
孟观棋还清楚地记得, 那一大锅鸡汤,孟观棋喝了一碗, 阿生喝了两碗,黎笑笑喝了三碗, 最后还剩下半碗左右,黎笑笑想倒掉, 阿生舍不得,留了下来。
也正因为没有倒掉, 所以倪大夫从汤渣里面找出了曼陀罗这种来自西域的迷药,三人才知道被下药了。
但是喝了一碗汤的他和喝了两碗汤的阿生都陷入昏迷, 他被黎笑笑强行扎手脚扎醒,但阿生直接病倒到现在还起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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