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恋恋不舍地把碗放下, 毛妈妈立刻把剩下的面端走了,如果放任她吃,她敢把一整盆都吃完……
吃饱喝足, 黎笑笑感觉浑身的力气终于回来了,整个人就像打了一剂强心剂一般活过来了。
孟观棋关切地看着她, 眼里的担忧还未散去:“笑笑, 你好了吗?”
黎笑笑只要能醒过来她就算好了,于是乐观道:“我已经好啦~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吃三碗。”
孟观棋松了口气:“好了就好, 你这一病可够吓人的,足足昏迷了九天, 就连太子殿下离开也没醒过来,错过了多少热闹。”
太子殿下?黎笑笑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那夜, 忙道:“太子殿下走了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孟观棋道:“前天走了,你昏过去后的第二天, 临安知府、通判、主簿等府衙上下官员全来了,过了两天, 麓州来的知府、通判、指挥使等一群人也全来了,咱家院子都站不下那么多人……”
区别是, 临安府的众位官员是来护驾的, 麓州来的官员是来请罪的,那几天,整个县衙上上下下像是梦游一般, 忙得脚不沾地…
县衙后院本来就小, 忽然来了这么多大佛, 别说坐了,站都没地方站,而且县衙本就只有十来个衙役并几位书吏库吏当差, 结果那晚还被杀掉了五个,只剩石捕头带着剩下的五个衙役帮着忙前忙后……
青州卫指挥使徐良是最早接到万全报信的,当下就立刻点了三百骑兵赶来泌阳县救驾,他是连夜走的,临走的时候派了一个亲兵给宋知府报信,不敢泄露太子遇险的机密,只让说太子在泌阳县。结果那位亲兵走到半路从马上摔下来崴了脚,第二天才赶到临安府,宋知府这才知道太子殿下去了泌阳县。
来不及打探太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泌阳县这么个偏远的地方,宋知府马上点齐人马去泌阳县要迎太子,此时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太子微服私访凑巧到了那里,还在暗暗嫉妒孟英的好运道,竟然有机会接待太子。
结果到了才发现太子居然遇刺,差点就死在了沁阳县的后衙,凶手还是麓州卫的一个吴姓参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说凶手被及时赶到的徐良擒住了还关进了牢狱里,但太子在自己的辖区遇险还是让宋知府浑身冒冷汗,马上就要把太子接回府衙重兵保护起来。
结果太子借养伤之名不肯离开,还让人传麓州知府和指挥使来见。
麓州知府跟指挥使到了才得知吴参将竟然假借征伐反贼之名刺杀太子,指挥使还能迅速跪下来请罪,但麓州知府却直接吓晕过去。
太子住着孟县令的正房不肯挪窝,这么老些官员别说想在孟县令家混个房间,官小点的连张凳子都没混着,只能站着,孟县令不得不出去找县里的大户借房子,郑员外反应最快,马上就把宅子让出来,自家收拾收拾搬到别院去了。
原因无他,整个泌阳县就他的房子修得最大最豪华,用来接待贵人最合适不过了。
宋知府跟麓州来的罗知府只好带着人搬进去住,但想到太子窝居在孟县令家的小院子,自己却住着郑员外家的大宅子,还有美食美酒下人伺候,那是住得浑身长刺一般坐卧不宁啊,每天都想劝说太子一起搬进郑员外的宅子里,但太子一口就拒绝了。
宋知府给万全塞了个大红包,万全悄悄给他透露,太子真正的救命恩人病得不省人事,太子一边在等京城来的消息,一边怕这救命恩人死了,所以不肯挪窝,一天要问一遍她的病情呢。
结果太子没等到黎笑笑醒来,等来了皇帝亲笔签发的八百里加急圣旨。
太子接旨后不得不动身前往临安府,临走时还叮嘱孟县令要好好给黎笑笑治病。
孟观棋含笑道:“谁知道你竟然能昏迷了近十天之久,太子没走的时候可是一天问你几回呢。”
却说那晚黎笑笑昏迷后,刚好谢大夫跟张大夫都在,马上就过来为她看诊,诊出的结果是劳累过度以致力竭。
从破庙一路赶回泌阳县,大家都没有休息好,筋疲力尽是正常的,本以为黎笑笑睡一觉就好了,结果第二天毛妈妈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不知何时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通红。
这可吓坏了一群人。
黎笑笑可是救下太子性命的大功臣,她若出了事,太子怪罪下来,恐怕会牵连到整个孟家。
流水一般的药跟补品送到了黎笑笑的床头,但她的高烧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人也昏昏沉沉完全没有清醒的迹像,太子下令,不计后果,一定要把她救回来,谢大夫不敢怠慢,亲自熬汤煮药,直到两日前,黎笑笑的烧终于退下去,太子又动身离去,谢大夫才回了自己家。
黎笑笑果然在今天就醒来了。
孟观棋很心疼:“平日里看你龙精虎猛,谁知道病起来这么吓人,以后可万万不能再淋雨了……”黎笑笑一病不起这事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在他心里,她几乎是不可战胜的,结果还是败在了风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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