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年没被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冲昏了头脑,他站起身,在会客厅踱步了几圈,最后谨慎道:“你容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答案。”
这个答案在钟琪预料之中,有考虑的余地就代表他心动了,她现在只需要慢慢收回钩子,等他应答。
屋外有人喊吃饭,钟琪站起身,提着包同沈爻年莞尔一笑,热情邀约:“咱俩上次闹得不大愉快,今日好好吃一顿饭。”
沈爻年顺势回答:“好说,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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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中旬,察布尔已经连下了两场雪。
雪下得又大又厚,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淹没了鞋子。
方钰受不了察布尔的天气,十二月初就请假回了总部。
走之前方钰跟徐青慈见了一面,两人在市区的苍蝇馆子吃了顿抓饭,相约明年见。
方钰找老板要了两瓶乌苏啤酒,两人边喝边聊:“小青慈,我今年最高兴的事儿就是在察布尔认识了你~”
徐青慈咬了口斥巨资买的馕坑肉,闻言连忙拿起啤酒瓶跟方钰碰了碰杯,感激道:“我也是~”
“钰钰,感谢你让我看到了另外一种人生~”
“咱俩就别说客气话了。小青慈,你别把自己放太低,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
“好,x我知道。”
方钰朝徐青慈笑笑,细心安排:“小青慈,你把老家地址写给我,我回北京后给你寄随身听和英语书,你先跟着磁带练发音,等明年过完年回了察布尔,我再教你别的……”
徐青慈连忙找老板借了纸笔,给方钰写下老家的地址。
写完,她将那纸张泛黄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递给方钰,眼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学会英语了一样。
方钰走后,徐青慈也收拾东西坐上火车回老家。
她在路上折腾了三天三夜,终于赶在冬至那天进了家门。
徐青慈提着大包小包钻进家门时,徐父徐母正在厨房煮猪食。
灶台边的火塘烧得又旺又红,旁边的矮凳上坐着一个穿花棉袄、戴虎帽的小孩,小孩伸出两只黑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着话:“外婆,我饿了,我想吃烧洋芋。”
围在灶台倒猪食的老人笑呵呵地回答:“笑笑乖,外婆马上帮你烧洋芋。”
徐青慈看到这一幕,顿时红了眼眶。她将箱子、尿素袋丢在门口,扯着嗓子喊:“爸、妈,我回来了。”
围着灶台的徐父、徐母听到动静立马回头,瞧见门口站着的徐青慈,夫妻俩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满脸激动道:“三丫头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让你爸去接你也好。”
“怎么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赶车多累啊……”
坐在矮凳上的乔小佳见家里来了个陌生女人,拿着吹火筒问:“外公外婆,这谁啊?”
徐父徐母异口同声回答:“你妈。”
乔小佳愣在原地,瞪着一双圆不溜秋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徐青慈,徐青慈见女儿已经认不出她,她吸了吸鼻子,走上前,蹲下身张开怀抱:“笑笑,是妈妈呀。快过来,妈妈抱抱。”
乔小佳已经满三岁了,如今已经能走稳路、会说很多词语了。
听到徐青慈自称是「妈妈」,乔小佳忸怩地退了半步,而后绕过火塘,跑到徐母跟前,抱住她的双腿抽噎起来:“外婆抱,我不要她抱。”
徐母怕女儿难过,弯腰抱起乔小佳,安慰徐青慈:“丫头,孩子还没认出来,你陪她睡两晚就好了。”
徐青慈虽然难过,但是也明白她跟女儿一年没见,女儿认不出她是正常的。
她抹了抹眼泪,笑着转移话题:“大嫂他们呢?”
徐母拍了拍乔小佳,解释:“你大嫂回娘家了,二嫂去隔壁串门了。”
母女俩正准备说点体己话,屋外传来一道大嗓门:“呀,表姐回来啦??”
“表姐!这些都是你从新疆带回来的吗?天啊,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今年赚了这么多钱吗???”
“大舅妈说了,让我明年跟你一起去新疆摘棉花。表姐,你带我一块儿挣钱呗,我也想像一样挣老多钱。”
出声的这位是徐青慈小姑家的女儿叶琳,今年刚满十五岁,小学读了三年就辍学在家放牛。
徐青慈小姑小姑父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一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去省城治病,叶琳心气高,不愿意在农村待一辈子,铆足劲想去外面的世界瞧瞧。
她去年跟她哥去了趟省城后,非要出去打工,想着出人头地那天回家乡让所有人瞧瞧她多有出息。
结果年初跟同乡的一个姑娘去浙江打工被骗进了传/销。
小姑小姑父为了救她出来,花了一辈子的积蓄,好不容易把姑娘给接回来,叶琳非但不感恩还嫌弃父母不是城里人。
恰逢那段时间徐青慈寄了钱回家让父母安座机电话,安座机那天叶琳正好在徐家,得知表姐在察布尔这么挣钱,心思当即活泛起来,私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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