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哪肯就这样放她走?她只挥了挥丁香色的衣袖, 水榭外便围上来几位侍女, 拦住了周从仪的去路。
周从仪见这阵仗, 一点也没慌, 反倒转回头笑了,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轻佻,“这位姑娘是舍不得我走了?”
李小姐一脸愠怒:“敢凑上来帮腔, 不敢奉陪到底吗?着急走做什么?不如我们今天便好好掰扯掰扯, 看看谁说得更有理。”
周从仪被人团团围住, 仍旧是一身利落。
她笑道:“惭愧, 周某急着走,是因同窗遣人来唤我去东苑, 却不想被姑娘误会了。”
自周从仪走入水榭开始, 谢云缨便一直处于瞪直了眼的状态,直到她自报家门,谢云缨才一声“卧槽”脱口而出:“周从仪?她不是原书里出现过的女主阵营的能臣之一吗?”
系统:“是她没错,不过原书里的周从仪在此次文选中只是名列前茅, 并非前三甲。”这说明书中的剧情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水榭被各家贵女的奴仆围得水泄不通,眼见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一直坐在上首安静旁观的谢月霜终于站了起来。
她身姿袅娜走上前,温婉雍容的面庞噙着浅浅笑意:“两位妹妹都消消气,今日大家难得聚在一块儿, 赏花清谈本是美事,何必为口角之事坏了和气呢?”
谢月霜一发话,水榭内原本低声窃语的世家女们都静了下来。
若是换在平日,话都说到这了,李姑娘也就收火退让了。她身为勋爵家的女儿,不是不懂规矩,尤其是谢家,这朝中世家哪一家都是上赶着巴结的,谢月霜给了台阶,她也该顺坡下驴了。
但她与谢月霜素来是有些交情的,加之今日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周从仪分明是有意挑衅,她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忍了,回头指定要被人笑话的,她的面子又往哪搁?
李姑娘憋着火气,转头看向谢月霜,轻语道:“月霜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李姑娘很快就撇开头,又去和周从仪理论了,故而没有看到谢月霜一瞬间淡下来的面色。
谢云缨都看在眼里:“哇哦,我的好姐姐被驳了面子,不高兴了。”
系统:“宿主居然都能看懂谢月霜的脸色了?”
谢云缨:“那不然?我每天在府里最常见到的就是她了。”
谢云缨每日吃饭,桌上一般都只有她、大夫人和谢月霜。
谢治身为一品大臣,事务繁忙,时常过了饭点才能从皇城里出来,谢连权和谢清玉理论上能早点回府,但这俩人也都挺卷的,一个比一个晚回,一家人往往休沐日才能凑齐一桌吃饭。至于那位姨娘么,妾是不被允许上桌吃饭的,那位姨娘也不常外出走动,总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故而谢云缨到现在也没见过她。
不过,想来这种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了,因为谢月霜显然也有意入仕为官,这一年都在家中苦读,还请了几位名士时常来一对一授课。谢云缨每天午睡完起床溜达,总能看到不同的白发老头带着书童从谢月霜的院子里出来。
说起谢月霜请名师这事儿,大夫人王氏表面上是宽容大度地答应了,实则背地里与谢云缨阴阳怪气过好几次,来回都是那几个意思,“平白在家里头见了这么多陌生人,真是看得心烦”,“她考得再好,难道还能比玉儿好么,家里缺她一个官做?”,诸如此类。谢云缨这种时候一般都不敢吱声,只是默默听大夫人发牢骚。
系统见她那么能忍,都疑惑了:“宿主为何不找个理由溜掉呢?每次都在这干坐半天听这些话,很无聊吧?”
谢云缨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大夫人其实很爱谢云缨吧。”所以她现在占了谢云缨的身体,便也想着对大夫人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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