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烈又凑近了些,“随便看看?就盯着我一直看?”
赵承璟错愕,“你怎么知道?”
“弹幕说的。”
“……”
啊啊!他怎么就忘了!如今有了弹幕的战云烈便好像多了双眼睛,虽然对自己来说方便了,可对战云烈来说也方便了——方便监视自己。
“需要我给你念一念吗?”
赵承璟的脸蓦地一红,还用念吗?他跟第三世界的观众相处了这么久,想也知道大家会说什么!
“你快回去吧!”
他再也不多看了!
赵承璟将帘子拉下来,强制隔绝了战云烈的视线。
或许也是知道他窘迫,战云烈没有再来找他,直到队伍停下来烧火做饭,战云烈才端着饭菜进来找他。
四喜和椿疏十分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外面情况怎么样?”赵承璟问。
“一切正常,谈之和姜飞都很担心京城的情况,不知道林丞相现今如何,姜飞在我这屡建战功,只怕姜良在京城的处境也不会好过。”
赵承璟不觉看向外面,果然见到林谈之和战云轩在一起聊天,但他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愁容。
他们这么多兵马,若说行军速度肯定是追不上赖成毅的,赖成毅先他们一步回到京城只怕情况会更加糟糕。
赵承璟思索片刻道,“我倒是有办法了解林丞相那边的情况,只是丞相年事已高,我怕他……”
彼时的京城人人自危,赖成毅虽还未到京城,可战报已经传到了皇宫。
如今战家军所到之处,百姓纷纷开门投城,根本毫无战意,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已有三分之一的城池归顺,战家军的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赵承继终日过得胆战心惊,连梦里都能梦到赵承璟回京之后取了他的人头,他在大殿上大发雷霆怒斥百官,只是朝中的臣子根本就没拿他当回事。
“皇上,您有空发脾气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办,如今我们不仅无兵,连粮草也严重不足。听闻辽东早早便开始种植从南诏引进的旱稻,粮仓丰盈,丝毫没有受到北方大旱的影响,有不少城池都因城中无粮而投降。若此种情况再发展下去,只怕我等根本没有与战家军一战之力啊!”
赵承继大怒,“你问朕有什么用?兵是他宇文靖宸招的,却招来一堆百越的叛徒,害得赖老将军折了命不说,还让战家军实力大增,如今南方水患未停,北方的旱稻就算种到南方又能有什么用?”
“臣的意思是,南诏盛产粮食,既然他们有能应对干旱的旱稻,或许也有能应对水患的稻子。”
“就算有,现在种难道来得及?”
“何事如此喧哗?!”殿外传来一道威慑十足的声音,众大臣纷纷退至两边拱手作揖。
宇文靖宸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赵承继看见他也不禁心头一颤。
太监连忙在皇位旁边摆了把椅子,宇文靖宸便好似没看到赵承继一般坐了上去,“南方的水灾和兵部的情况怎么样了?”
立刻有大臣上前禀告,“回宇文大人,南方一带唯有虎丘未受水患影响,多亏了田大人治水有功。新任兵部尚书上任后已重新招募的士卒已有十万,加上从其他城池调配的兵马总计七十万大军。”
“宇文大人的信件已送去南诏,南诏使臣早已出发,不日便可抵达京城,他们随行车马十余驾,想来可解粮草之急。”
宇文靖宸满意地点头,随即瞥向赵承继,“这不是一切顺利吗?皇上到底在惊慌什么?”
赵承继在那目光注视下汗如雨下,“宇文大人说的是。”
“柳长风。”
“下官在。”
“命人加强城中巡逻,严防有心之人与敌军通风报信,如若赖成毅回来立刻带他来见我。”
“是。”
柳长风垂眸,下了朝他却没有走,宇文靖宸见状问道,“长风,还有何事?”
“是关于林丞相一事,下官以为可以通敌之罪将林丞相关入天牢,而非囚禁于府中。下官几次想要动手,都被二小姐阻拦,不知可是宇文大人授意?”
宇文靖宸深吸一口气,“此事我知道了,林府那边你便不要管了。”
柳长风不好再进言,只得离开,他又去林府外绕了一圈,外面把守森严,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是依稀能听到些琴声。
抚琴的“女子”停下来,林柏乔也跟着放下茶杯。
“丞相,这一曲如何?”
“姑娘此曲,初听清越,再品确暗藏痴缠。缘来则聚,缘去则散,皆是天意,所谓情之一字如逝水难留,似明月难取,何必困于一念之执,误了余生清宁。”
宇文景澄笑了笑,“丞相,您听错了,这一曲说的不是缘来缘去,而是故人重逢。”
林柏乔的眸子变了变,他被软禁在府中已有三个月,听闻宇文靖宸已派兵前去支援赖成毅,但外面的战事究竟如何他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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