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修笑着,站到舒棠面前,把手中的玫瑰花递给她,“抱歉,以这种方式骗你出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有话想对你说,棠棠。”
像是极速升空后又快速落地,飙升的肾上腺素一瞬冷却,舒棠加快的心跳也归于正常。
哦,原来只是祝她新年快乐。
舒棠用连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季晏修。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出来。
所以,季晏修是想在旧年的最后一天,结束和她的关系,然后和白月光共同庆祝新的一年吗?
这间包厢也是特地为“她”准备的吧?
舒棠在心底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胡思乱想了。
既然决定结束,那结束以后,季晏修想做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心脏为什么像被人攥住了?
闷得她无法呼吸。
“谢谢。”舒棠听见自己很轻的声音,“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接过花,想,季晏修果然说到做到。
即使决定离婚,也仍然会给她足够的仪式感。
即使准备告诉“她”一切,也仍然会在旧年的最后一天送她一束玫瑰。
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季晏修不会背着她去找白月光。
只是……舒棠垂眸,看着怀中的玫瑰,出神地想,这会是季晏修送给她的最后一束花吗?
他会对她有一丝愧疚吗?
所以才骗她要加班,为她准备了惊喜。
因为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尽力弥补她、补偿她。
是这样吗?
舒棠在心里想着,脸上滑过两行冰凉的液体。
她抬起手背抹了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奇怪,明明不想哭的啊,为什么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怎么不听话呢。
耳边的起哄声慢慢消失,整个包间内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舒棠为什么会哭。
难道是感动的吗?
可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悲伤很难过啊?就像是……要分别一样。
别人就算感动到哭,也会边笑边哭啊?舒棠脸上怎么一点笑也没有?
不对,她好像牵起唇角了。
但怎么像是被逼的?
沈星叙和邵启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解。
沈星叙拿胳膊肘怼了怼邵启,示意他开口。
邵启也摸不着头脑,但见气氛不对,他只好出来活跃一下。他咳了一声,开玩笑般问:“嫂子你咋啦?是不是平时老季都没给你送过花啊!一下让你有些意外?我说老季你这也太不行了吧!男人要学会给老婆时常制造惊喜才行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邵启心里清楚,季晏修平时没少给舒棠准备各种惊喜,许多次还有他的一手参与呢。
所以……舒棠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她家里人说什么了?还是有人为难她了?
总不至于是季晏修吧?
季晏修爱舒棠还爱不够,怎么可能舍得让舒棠难过?
听到邵启的话,舒棠深吸一口气,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季晏修,说:“我也有话要说。可以让我先说吗?”
她不想让季晏修先开口,或许是不想听他亲口宣布这段婚姻的结束。
那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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