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笼着脸,那样一张能令他气到忘了一切,又爱到极致的脸,他开始分不清她哪一颗眼泪是真实的,哪一颗是为了俘获他而匆匆诞生的,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剖开她的心,看看,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是硬的。
“你若真是这么想,此时此刻,便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诛心之语。”他冷冷道。
她的脸色变了变,欲扭头却被他掐住,慕容怿的整只大手捏着她的下颌,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他暗沉的眸子恍若暗夜里的星子,异常的雪亮,也异常的冰冷,他的唇覆了上来,形状美好到不该生在一个男人身上的薄唇,带着他身上重新变得浓郁的龙涎香,他一手握着她的颌骨,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不教有躲逃的机会。
他的舌也生得和人一般修长灵活,带着淡薄荷的清苦,长驱直入撬开她被他捏得酸软的牙关,他用拇指顶开她急欲闭合的菱唇,以便掠夺和攫取她被泪水浸泡的发咸的甜美。
他抵着她的额头,重重一吻,带着对她的,也对自己的告诫,“任何人都带不走你。朕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名讳。”
再等等。
就快了。
夜里他要得尤其狠,映雪慈攀着他的肩,像溺水的人,连眼睫都是湿的,她已经不哭了,额头抵着他光洁的皮肤,小口的喘气,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身后是支离破碎的月光。
她不知他怎样做到的,她先前说他在马车上弄痛她了,他便没有让她再痛,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迷乱的快慰,她感到自己就快要说胡话了,轻轻在床褥上蜷成一团,原来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有骨气,被从背后扣住手腕时亦会尖叫,脸颊已泛起如同醉酒的潮红,头发丝都在往下滴水。
她像个小兽攀在他的身上,慢慢滑到了他的手臂上,膝头上,鼻尖抵着他的小腹,气息咻咻,手脚发软,被他抱起来喂水。
她眼皮浅浅睁开一条缝,便又合上,“你真的……吃了药?”
他当她问的是那种药,略一沉吟才答:“喝了羊羔酒。”
“喝之前,并不知道它有这样的效用。”
宫中禁用这等秘药,羊羔酒是滋补药酒,一向颇受贵人青睐,而受其益处者,往往不会言及其真正的效用,他也是回来后才隐隐感到不对。
映雪慈挣扎着要坐起来,被他托着光洁的脊背按回去,几缕发丝缠在他指尖,他慢慢的抽出手指,一根根的捋顺了,俯身去吻她后腰上两个对称的小涡儿。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颤了颤,他的唇太烫了,她的肌肤又凉薄薄的,“避子药……”
她回头看他,楚楚可怜的红眼眶,在黑发之中妩艳至极,“吃了吗?”
他顿了顿,伸手合住她潋滟的眼。
手背浮起青筋,他感到那不可控制的抬头之势。
“吃了。”
76 嫁衣,凤袍。
云收雨歇在下半夜, 她已到极致,实在不能够,指甲将床褥勾出了丝, 唇瓣泛起不正常的嫣红,轻轻一碰就打哆嗦。
痉挛过阵, 她将脸颊轻轻贴住他膝头,像在求饶。不从嘴里说, 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眼里像有两道涟涟水光,在打着旋儿的闪动,他托起她的脸, 她无力的依偎, 像朵夤夜开, 朝露逝的牡丹。
慕容怿任她在身上趴着,墨藻般的长发流溢的到处都是,她安静的睡着, 睡相乖巧,压在他胸膛上的那边脸颊肉微微嘟起, 他伸手捏了捏, 她将脸埋下去, 只留个茸茸的脑勺给他。
“起来。”慕容怿摸了把半潮的褥子,带着情欲过后的微哑, “褥子湿了, 再睡明天要着凉。”
她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盘起纤长的腿, 身上只披着件他的燕居袍,坐到床角去看他穿衣。浓郁的绛紫色,衬得她皮肤雪白, 衣緣恰好遮住两边,垂坠到腿边,露出两道隐约的白弧,花蕊般的肚脐。
他扯开干净的被子裹住她,起身出门,回来时带进来一盆清水和细纱布,凌乱的床榻已被人更换过,宫女们见他回来,忙行礼出去,他抬起头,看见映雪慈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只露出半张雪白小脸,黑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见他看过来,她立时低下头,往帐子里躲了躲。
慕容怿把东西放在床边,拍拍床沿,“坐过来。”
她裹着被子挪了过来,扯到涩处,她嘶了声,声音很轻,小脸发白,
慕容怿顿了顿,连人带被子抱过来,把她从里面一层一层剥出来,映雪慈安静地靠着他,也不哭也不闹,他拿手碰碰她的膝盖,意思让她分开,映雪慈犹豫了一下才分开,细纱布投进水里,他拧干了,仔仔细细地抹了一遍,再投进水里时,水里泛起了浑浊,反复几次,他掌心扶住她打颤的腿,说:“再分开些。”
然后蘸药给她涂抹,她一直细细的吸着气。
弄完了,她钻回被子里,被子拉到头顶。
慕容怿听见那头窸窸窣窣一阵,再没动静,他把被子往下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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