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本的买卖一个来回,港岛的金银流失,只余下印刷出来的纸币,而大英进账丰润。
卫渺洗澡赞叹资本的脑袋灵活的同时,嘴里吃东西,眼睛还清凌凌的打量着这对母女,想听更多消息。
劈里啪啦的油炸声音里,圆润阿妈将手中油汰往身上擦拭,忍不住的对闺女继续说:
“听说楼老爷给老太爷棺材已经重新刷漆,只怕这次是逃不过了。”
低头穿肠少女却嘤嘤哭泣来,“阿福姐姐也活不成了。”
母女两人相顾无言。
卫渺实在好奇,咽下口中喷香肥肠,开口道:
“冲喜失败后,一定要去陪葬吗?”
“哎哟!”
卫渺港话出口,吓到圆润阿妈翻动炸串的筷子掉入油锅,惊呼出声。
穿串的黑脸少女也抬眼看眼前半大少年,突然有几分扭捏。
“阿仔,会讲港语?”圆润阿妈恢复表情,新奇道。
卫渺抿嘴笑出酒窝,在海岛那些日子,足够她能学会了。
“不是有意偷听,只是清早时遇见的卫先生和楼太太出门,听闻邻居讲述楼家故事,才起了好奇心。”
眼前少年唇红齿白,笑起来时眉眼弯弯,让人心生好感。
圆脸阿嫂还未开口,旁边的女儿就道:
“楼价花了五百当聘礼,不要嫁妆。。。”
这个卫渺晓得,这种操作就相当告诉世人和娘家人,这聘礼是卖命钱嘛。
进了夫家门,就不是娘家人。
可能实在是兔死狐悲,母女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的兴致。
恰好这个时候,街口停下两辆人力车。
车上的楼太太丰满的脸颊上满是怒气。
“死衰仔,一早就和老豆说过他靠不住!”
佣人怀里抱着白胖孩童,小声安慰道:
“大小姐,先生也是为老爷办事。。。”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挨了大小姐一巴掌,“吃里扒外的东西!”
佣人被打后,连忙低头道歉,怀中三岁小童觉得好玩,咯咯发笑。
楼太太有些吃力的抱着另外一个孩子,冬日街头,不一会儿额头就出汗珠。
“傻站在做什么,快去家中让人来接,难不成让我刚出月子我抱着孩子回家吗?”
说完心中怨恨,若不是姓卫的说出门不远,无须带着一群人去,她怎么会如此狼狈。
同时心中又埋怨爷爷,家中明明收入颇丰,愿意花钱修建坟场,却不愿意买辆汽车。
家中钱财放在墓中,难不成还有祖宗还能花了活人的钱财?
她又想这次出门,是为病重的老不死去查看冲喜用的场地,心中怨恨盘聚周身。
楼太太低头看自己怀里和那人相似的眉眼,咬唇诅咒。
老东西,早该死了,他若早死,她也不会失去心爱之人。
十里洋场养家忙364
卫渺的烤大肠烤好,她拿起准备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就听身后有人怒吼,然后有人尖叫。
卫渺灵活跑到安全地方,踮脚看去时候,就看见一个手持杀猪刀中年汉子冲向路口刚刚停下的人力车去。
“叼你老母,拿命来!”
男人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苦力褂,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眼中满是凶光地挥刀看向楼太太。
在他身后还有两个壮年,身上挂着满是油污的围裙,手中握着杀猪刀,挥刀砍向走在前面的佣人的怀里。
佣人好似被吓傻了,有血和孩子痛哭声音传来的时候,她才发出惊人的尖叫。
而黄包车搂着孩子坐着的楼太太瞳孔猛然张大,花容失色。
男人们愤怒的吼叫声,女人们的尖叫声,还有幼童戛然而止的哭喊声,纷沓而至。
顿时路口混乱不堪,档口被推东倒西歪,油水食材洒了满地,滚向地上的血水处去。
刚才卖大肠的圆脸阿妈护着女儿费力远离砍人现场,却被人猛然推倒在地上。
圆脸阿妈口中哎呦,被女儿扶起,终于挤到安全地方,扭头看戏。
这些小商贩好似见惯这些场面,人没事后,就开始对前方砍人场面津津乐道。
“是猪肉华和他两个儿子,竟然持刀砍楼家小姐,这是要撕破脸了。”
“楼家太过分,猪肉华家就一个闺女,三个大男人疼得跟什么似的, 非要买去给老头陪葬。”
“楼家老二是混帮派,手段。。。”
那一句话没说完,就看砍完人的猪肉华父子三人丢下砍刀,跑出街口,隐没人群,几下就看不见人了。
“果然是抛家舍业了。”经验颇丰的小贩感慨。
卫渺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女人和孩子,卢大哥期待的太平只怕任重而道远。
场面血腥惨烈,无人上前,都在等着警察前来。
有聪慧的商户小贩匆忙收拾东西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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