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明栀要出国这事儿,贺伽树是早就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眼见他面色阴沉,好似能滴出水来,周围围坐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喘下,生怕被波及到风暴中央。
那天,他终于得到消息,明栀在分手之前,见的人正是倪煦。
虽然在意料之内,但贺伽树还是怒不可遏。
他去了倪煦正在光顾的美容店,在经理战战兢兢地带领下,到了她所在的房间。
倪煦原本在闭目养神,按摩师则是轻柔地为她梳着头发,见门被突然打开,进来一个冷面阎罗,指尖不自觉颤抖了下。
倪煦察觉到有人正居高临下地打量自己,照旧没睁开眼。
她没发话,按摩师也不敢离开,只得小心翼翼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不颓废了?”
最终还是倪煦先开了口,问道。
这些日子听说他没去公司,不知去了哪里发泄,引得贺铭对他颇为不满。
贺伽树懒得和她废话,直白问道:“你去找明栀,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闻言,倪煦一声轻笑。
“我还能说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是在叙述一件极为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对她说,可以帮她申请国外的大学,而且可以承担她在国外读书的所有费用,她便直接答应了。”
一字一句,说得轻描淡写。
贺伽树的双拳紧握住,发出关节的闷响声。
来到这边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算倪煦给了明栀丰厚的物质条件,他也有足够的信心,能比其给出好多倍。
然而,她却被这点小恩小惠就打发了。
让他觉得可笑。
这一刻,贺伽树竟然怨恨明栀,怨恨她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于他而言甚至更好。
反正他也有花不完的钱,而她就算为了钱,应该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
“伽树,我和你爸爸不是早就教导过你吗?”
明明倪煦此时就在他的身侧,可她的声音却像是来自很远。
“凡事只看结果就好了,至于追究结果背后的原因,还有什么意义吗?”
所以,她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呢?
不是因为倪煦对她说了什么,而是她早就想远离自己了,而出国这个条件只是帮助她远走高飞的借口罢了,对吗?
无论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她都要抛下自己。
在想清楚这一点后,贺伽树的心,在这一刻才终于全然破碎了。
许是因为贺伽树长久的沉默,倪煦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贺伽树。他漠然的外表下,已然被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击裂,从而展现出罕见的、不知所措的神情来。
倪煦露出了和那天与明栀谈话时,一模一样的悲悯神情。
“可能是因为命运的交叉点,让你们短暂地在一起过。”
“只是,你和那孩子,注定没什么缘分。”
没缘分吗?
贺伽树倏然笑了。
他垂眸,用淡漠的眼珠扫过倪煦。
“妈妈。”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叫出过这个称呼,让倪煦也意外地怔忪一瞬。
“我现在的心情,特别不好。”
他缓声说着,明明语调没什么起伏,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气场。
“原本光霁给谁,我都是不在意的。”
他笑了笑,继续道:“可惜了,现在不能给你儿子了。”
倪煦的表情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这件事和之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贺伽树笑的很好看,“要不是他那天非要站出来,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怨天怨地,他都没法怨到明栀身上。
可对于她的恨意却是有的。
恨她没有那么爱他罢了。
思绪恍回。
贺伽树盯着那行字看。
「明小姐将乘坐明日kl898航班,抵达米兰的利纳特机场」
擂台上已经又响起了拳脚交加的打斗声。
刚上场的新人果然势头极猛,像是不要命似的只进攻,不防守。
不过十分钟,胜负已定。
台上的血腥味已经顺着空气,弥漫开来。
印在贺伽树的眸中,净是狠戾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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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的行李并不多,将一个24寸的行李箱托运后,身上也就只剩下一个背包了。
“那就先送到这里吧。”明栀转过身,笑着向夏宁和孟雪打着招呼。
夏宁还好,倒是孟雪的眼眶已经微红。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们报一声平安。”孟雪事无巨细地嘱托着,“欧洲那边现在乱得很,你一个女孩子一定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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