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他素有明辨善断,公正不阿的名声,想必不会有失公允,这样如何?”最主要的是,谢家权势大,威慑力高。
方家那群旁支一听也行,这谢绥是方白松的学生,必定会向着方家,这敢情行。
等到方母这些直系一出来才知道闹出什么事,她原先不过是怒上心头气不过骂了那小子几句,可是也没让闹这么大动静,这下竟还要谢家来做主,到时候她公公回来必要训斥的。
真是丢脸不是,那小子孤身一人,父母又都是乡下小户,他丢脸不要紧,要紧的是她们方家啊。
但是已经晚了,人已经去叫了。
邱秋坐在地上,自觉前途一片灰暗,他自从来京一件顺心的都没有,人生竟如此坎坷不平,上天妒能忌贤,便要害他这样的人才。
他华贵的衣服湿哒哒的,蓝紫色的漂亮衣服沾染上了果酒和菊花花瓣,还有葡萄水果的汁液。
好可惜,他撇着嘴碾了几下衣服,无法抑制的想起外面的福元。
他被方元青拉进来的时候,叮嘱福元在外面等他,若是渴了饿了可以自行去买,少爷允许他花少爷的钱。
可是现在好了,他在方府被人欺负了,如果福元知道的话,一定会哭的。
好想福元。
周围静悄悄的,好像还能听到方元青的咳嗽声,似乎还有他衣角滴落下来的水滴声。
伴随着一阵非常轻微沉稳的脚步声,还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邱秋看到一方衣角落在他的视野一隅,接着就是那个淡漠低沉的声音。
“我已知晓,先起来,从头开始说。”
邱秋抬起脸,谢绥看到他哭得乱七八糟的脸。鬓边的蓝色小花早就被撞碎碾烂了,淡蓝花瓣零零碎碎地粘在他眼尾皮肤周围,还有一点点蓝色汁液,纤长的睫毛湿哒哒地黏成一络,弯曲卷翘,勾着几丝垂下来的头发。
脸上有几处应该是指甲戳出来的泛红的印子,身体因为衣服湿了发冷,细小地打着寒颤。
清纯而妖异,破碎而诱惑。
邱秋终于等到有人来做主撑腰了,虽然不是给他撑腰的,但看起来比较讲理就松了一口气。
从头到尾老老实实给谢绥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夸大……好吧,可能是有一点,当然只是一点点,稍微推卸了一点点责任。
但邱秋觉得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吧。
谢绥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却像是坐在首位一样,气场沉静而强大,让周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有邱秋的声音断断续续出现在寂静的庭院。
矛盾总结起来很简单,方元青侮辱邱秋在先,邱秋不忿,推了方元青一下,没想到方元青就栽进湖里。
旁边人群里有声音很小声:“原来是方家郎君先挑事的,那也不能全怪到邱小郎君身上。”
“小声点吧你。”
谢绥垂眸,淡淡道:“看来事情很明了了,邱秋虽推了方元青,但方元青落水实属意外,而且又是他招惹在先。”他下了结论,顿了片刻又道:“叫大夫来见我。”
那给方元青看病的大夫忙不迭地从屋子里出来,回答谢绥的话,说这方元青已经醒了,受了寒,可以接受问话。
谢绥便起来往方元青房里去了,也不知道他问了方元青什么,再出来谢绥便向方母说,方元青交代清楚,确认自己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和邱秋关系不大,邱秋也态度良好,刚刚才被骂一通,算是扯平,可以让他走了。
方母不可置信,原先她听邱秋说还以为这小子撒谎了,原来竟真是这么一回事,当下老脸一阵红一阵黑。
命人将邱秋扶起来,嘘寒问暖,好不热闹。
谢绥看了眼那里,淡淡提醒方母:“夫人还是给邱郎君备一身衣裳吧。还有张郎君方才摔了腿大夫也去给他瞧瞧吧。”
邱秋早就委屈的够够的,此刻借着谢绥的势,使唤人给他拿这个给他拿那个,若不是谢绥看了他一眼让他有所收敛,恐怕全方家都要让他使唤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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