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赫小宝来说,却不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站在前排、以自己的准卫士身份参加仪典。他不再是抱在父母怀里、在拥挤杂乱的人群中懵懂无知左顾右盼的小孩儿,他第一次看清了包裹在层层人海中间、香车宝马之上的几位主角。
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紧紧锁在金车之后、高头大马之上的少年王子身上。
离得近了,看得更加清楚,他心里越发笃定,这真的是他从出生以来见过的所有人之中最好看的一个。
而且,王子殿下那种气定神闲、怡然自若的姿态,有一股别人学也学不来的气韵,是比他精致的面孔和挺拔的身姿更为引人注目的所在。
就在小宝目光一动不动、脚步下意识跟着马蹄的节奏自动侧身往前挪动的时候,王子左右顾盼的眼神从远远的人群之后闲闲落回近处,慢慢凝在了赫小宝脸上。
他们的视线相遇了!
那一刻,周围嘈杂的声音在瞬息之间变得鸦雀无声,赫小宝只能听见自己心口的剧烈震动和耳畔永不停歇的嗡鸣。他张口结舌,愣在原地,脚步再也无法挪动分毫,身体被周围的人推着挤着,几乎就要跌倒在地。
马上的王子大概被他这幅痴痴傻傻的样子逗乐了,眉眼和唇角同时一弯。他口唇微微一动,似乎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同样淹没在无边的嘈杂和独属于一人的寂静之中,没有人听清,但赫小宝却鬼使神差看懂了。
他看到王子殿下对他说:“小心!”
偷窥
新圣女即位的庆典要持续三日,圣女卫士训练营的少年们也跟着放假三天,暂时不必训练。
赫小宝回到住处,从晚饭后到睡觉前,身边的师兄们一直都在议论新生代圣女。
他们从赫晴柔的容貌、才艺、家世、成长经历,到她从小到大无数异于常人的不寻常表现,全都津津乐道,如数家珍。
当然,大家的态度,全部是崇拜、仰慕、喜爱、尊重,没有一个少年敢稍稍往不正经的方向多出一丝丝遐想。对藜国民众来说,对圣女的敬重,代代相传,口耳相授,几乎是深深刻进血脉里的本能。
赫小宝对他们的话题没什么兴趣,自动屏蔽了外界嘈杂的声音,默默蜷在角落里想自己的心事。
看起来,所有人都迟迟没有从白天的仪典中回过神来,
铺位相邻的小师兄插不进话题中心,便来找赫小宝私聊:“小宝,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你不觉得新圣女很好看么?”
赫小宝愣了愣,神思骤然从一个人转到另一个人,反应有些迟钝:“……好看。”
小师兄呵呵笑起来:“好看你还这么冷漠?你是不是没的感情啊?”
旁边有个十四五岁、年龄在他们中间算比较大的师兄笑道:“他还太小,哪懂这些?”
这时候,有人起了新的话头:“说起来,咱们赫氏的王子殿下也很好看,今天,他们两人一起站在台上,当真是金童玉女、赏心悦目啊!”
赫小宝耳尖微微动了动,身体不自觉转向最后开口的那位师兄。
另外又有人说:“是啊,四殿下是嗣子,将来是有机会成为国王的。如果他能当上国王,那晴柔圣女,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之一吧。”
“啊……如果真能那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有人轻轻感慨,态度很诚恳,但声音里多少还是带了几分失落。
年仅七岁的赫小宝,居然从那人的话里听出了那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他缓缓垂下眼皮,一直想象着金童玉女大婚之喜的场面,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虽然不需要训练,赫小宝还是在日常应该起床的时间自然醒了。
他坐起身一看,师兄们居然大多都已起床。有的在梳头,有的在换衣服,还有人在柜子里不停倒腾,几乎把里面的衣物翻了个底朝天。这个早上,竟是比平日里准备训练的清晨还要显得更加忙碌些。
他茫然环顾一圈,拉住身边跟他一样坐在床铺上发呆的小师兄问:“今天也要训练?”
小师兄摇头:“不是。他们想去看圣女。”
“?”赫小宝歪了歪头,眼睛里写满问号。
“昨晚你估计睡着了,没听见他们商量事儿。小屁孩儿睡眠就是好!”小师兄装模作样又不无羡慕地感慨一句。其实他自己也就只比赫小宝大一两岁的样子。
赫小宝仍是歪头看他。
小师兄伸手呼噜了一把小宝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笑着解释:“他们说,等三日的庆典一过,赫妃娘娘就要带着晴柔圣女回王都觐见陛下,还要在那边学习一段时间的宫廷礼仪,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们想赶在圣女走之前,再去偷偷看她一眼。”
“偷偷?”
“对啊,接下来没什么公开活动,那便没有正经名目,想看她的话,只能偷偷看。你想去么?”
赫小宝立刻摇头。就算有公开、正经的机会,他也未必多有兴趣,更何况还是偷偷。
小师兄也跟着轻轻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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