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夜雪莞尔一笑:“不会。你我之间,不是还有生死契约在么?你到死都是我的贴身侍卫,不是么?”
云安的眸光终于亮了起来:“是。我到死,都是殿下的贴身侍卫。”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像一句郑重无比的誓言。在他眼中,没有显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躲闪。
沐夜雪的心尖止不住泛起一缕轻微的战栗。
若非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曾明晃晃摆在他眼前,由他亲眼目睹,亲眼见证,任谁来说,他都决不会相信,有这样一双眼睛、有如此神态的云安,竟会是那样一种身份……
得到沐夜雪的保证,云安的神色终于渐渐安定下来,他低声提醒:“殿下,先吃饭吧,汤该凉了。”
沐夜雪恍然坐回桌边,一边吃饭,一边陷入沉思。
回顾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突然抬头问云安:“你觉得,李申的话,可信么?”
“我不知道。但……那座石头房子,一定不简单。”
“没错。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建筑,根本没资格出现在那幅浮雕里。若要在一整个沐氏祖庙里选出一幅最重要的浮雕,恐怕都要非它莫属……可是……既然那石头房子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为什么后来竟废弃不用、淹没无闻了?连我常常往返于王都和赫氏部族之间,也从来不曾听说过那里有这样一处地方。”
“或许……可以在史书里找一找相关记载?”
“嗯,有道理。过几天我在家养病的时候,正好可以去宫里的藏书阁借些史书来打发时间。”
“殿下身体不舒服?”云安眉头蹙起,神色间显出浓浓的担忧。
沐夜雪笑道:“别担心,我没生病。”
“那……”云安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殿下打算装病?”
“对。上次纯属运气好,正巧让咱们撞上了。接下来,咱们也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跑出去满世界找绿菀,那样效率太低,远不如在家守株待兔来得靠谱。”
“殿下装病,重金求药,消息传出去,一定会有无意中发现绿菀的人前来上钩。只是……”
“只是什么?”
“装病需要改变饮食,整日卧床,不舒服……”
沐夜雪不由笑了起来:“既然图省事,咱们也不能一点本钱都不下啊!你怕我整日卧床不舒服,那不如由你来装病好了?”
沐夜雪不过是一句玩笑,云安竟认认真真考虑了片刻,然后摇头否决:“我装病,没那么大影响力,也犯不着重金求药,没用。”
沐夜雪仰头看着云安,被他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有道理!所以……装病的事,就先这么定了?除了你和海辰,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好么?”
“……好。”
传说
四殿下沐夜雪身患心疾、卧床不起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藜国上下也算掀起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波澜。
民众对他的情感虽然复杂,但对他病倒这件事,态度倒是出奇地一致。几乎所有人都在真心忧虑,虔诚祈祷,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毕竟,寻找赫氏圣壶这件事,还要完全仰赖于他。圣壶没找到,他可万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重金求医问药的布告从王都一路分发下去,张贴到各地城门。随后,陆陆续续便有一些大夫、药师上门来一试身手。
这些人或望闻问切,或扶乩卜卦,各展绝技,各显神通。忙到最后,谁也诊断不出沐夜雪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胆大的胡乱配几副药了事,胆小的只好灰溜溜退回去。
凡大夫们给沐夜雪开的药,无论汤剂还是丸药,都必须提供全部原材料供云安检查过目,并当着他的面现场煎煮配制。
雪府声称此举是为了保障四殿下的绝对安全,大夫们自然只能老老实实照办,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
可惜,如此折腾了小半个月,始终没有携带绿菀的人前来应召治病。沐夜雪一时无法可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躺在床上装病。
海辰去王宫藏书阁借回来的史书,他已经读完大半,特别是有关藜国初创以及初代藜王沐善渊的相关事迹,他认真读过许多遍,始终没有找出任何有用线索。
对沐善渊这位藜国的创建者,官修史书评价极高,几乎通篇都是歌功颂德,赞美褒扬。不像后世其他藜王,多多少少还能找出几句批评或者偏负面的评价。
对他的具体功绩,着墨最多的,是他如何足智多谋、能征善战,团结当时尚处于散居状态的藜国各部族,打败来自北方的侵略者,赢得民众的拥戴和圣女的芳心,实现了藜国的统一。
藜国后世实施的大部分政治制度,如五圣女平等为妃、五嗣子公平竞争王位等,都是由沐善渊一手创立的。而圣女和十长老联合议政制,则是各部族统一之前就有的制度,沐善渊对其予以了保留和改进。
从这些制度的设立不难看出,外来的国王与本土的长老府院之间,也曾既有合作,又有过对权力的争夺。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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