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光见那黑甲卫眼神中的惊疑慢慢消退转而柔和起来:
“殿下莫怕,您且在里头歇息着,属下这就将陛下给您请来。”
她听到这话,猛地后退几步,摇摇头,眼中透着几分恐惧:
“不,我不想见父皇,只想见到皇兄。”
她怕得竟浑身发颤起来,那黑甲卫也是一愣,转瞬像是想到什么般,哄道:
“好,属下不叫陛下来,叫大皇子来,好不好?”
江瑶光身形才不至于颤抖。
她连连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他的话:
“好,我想见皇兄了。”
待黑甲卫走后,江瑶光才走进亭中,由于还有三名黑甲卫一直看着她,导致她还得演。
江瑶光看向笼中的鸽子,见那鸽子瘦骨嶙峋,顿时眼泛怜悯之色,开了笼子一角看似是在抚慰鸽子实则是在将那信偷偷地把那信藏进它稀疏的羽毛中,又关起来,叹气道:
“真可怜。”
不知说的是鸽子还是真的临安公主。
“临安?是你吗?”
一道带着试探与兴奋的话语在亭外响了起来,江瑶光一听就知道是沅帝,但她仍装作困惑地看向沅帝,困惑道:
“你是谁啊,不是说好是叫我皇兄来吗,我,我皇兄在何处?”
江瑶光急切地左右看看,不知是她行为还是陌生的眼光刺痛了沅帝,他一下子走上前来,声音低哑:
“我,是你的皇兄,你不记得皇兄了吗?”
她先被他举动下得退了三步,而后听到他话时,先是狐疑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后眸底渐渐亮了起来,唇边弯起极浅的弧度,声音透着欣喜:
“皇兄!真的是你!我,我醒来时发现你不见了,我还被锁了,我以为,以为你不要雪鸢了!”
江瑶光一把扑上去,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
而她抱着他,感受着他身形微僵了瞬,又喃喃道:
“雪鸢,雪鸢,你真的是雪鸢吗?”
他唤了两遍,一遍带着疑惑,另遍又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而雪鸢这个名正是临安公主的真名,夙雪鸢。
在她书册最后一页是她写给沅帝的遗书里头有她的真名也有沅帝的,夙雪照。
她那时一见着就觉得这老适合出现在话本子里了,结果,偏偏是现实。
江瑶光抬起头来,看向夙雪照,温柔地笑了起来:
“是我,皇兄,我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回来了,雪鸢,我们永远不分开了好不好?”
夙雪照语气中透着激动与狂喜,他抱的很紧,紧到她都快喘不过气来,还嗅了她的发丝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颤,想推开却发现根本推不了,只好咳嗽一声,夙雪照才算反应过来般松开她。
“雪鸢你有没有事?”
夙雪照温和的话语响起,让江瑶光感到一丝不适,但还是忍住,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看见那鸽子被关在笼中同我一样,都没见过外面的天光有些伤感罢了。”
江瑶光眼神瞥向那笼中的鸽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又看向夙雪照,见他眸色微颤像是听到什么让他感到惊讶的东西,下瞬,他眼神柔和下来,问道:
“别想这么多,若雪鸢想出去,也可以出去走走。”
夙雪照语气中带着些许哄的感觉。
江瑶光摇摇头,眼含泪花,连连否认: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将它放出去,放走,它留在这里太可怜了皇兄,你瞧它瘦成什么样了。”
她边说着边颤着手指着笼子里半死不活的鸽子,眼泪宛若断了线的风筝般落了下来。
“好,皇兄答应你,只要雪鸢不哭,皇兄什么都答应你。”
他说着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
江瑶光没躲,反而泪眼汪汪地看向夙雪照,下刻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
她笑起来时很弧度很浅,搭配上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时就像是易碎的琉璃不敢触碰,就怕碎掉。
江瑶光见夙雪照点点头,她就转过身去往鸟笼哪儿走,余光注意到亭外宫墙后头那一小角一袍,忽而弯唇一笑。
她将鸟笼开口摸着瘦弱的鸽子,感受到鸽子颤抖,她轻声道: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江瑶光低头似对鸽子说了什么,又走出亭子,将鸽子往上一抛看着它飞上天空。
“去吧,去替我看看这美丽的世界。”
她仰起头来看着它心里头却是另一种愿景:
去吧,去飞到二十里外的地方,告诉他们这里的遭遇。
她低头也是说的这事。
江瑶光抬起头,眼眸含着笑意,这时她感觉有人走到她身边,温声问道:
“雪鸢你还是如往常那样,纯善又怜悯众生。”
夙雪照的声音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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