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内,对进行深度结合的向导产生强烈的依赖感。这种症状通常可以通过适当的肢体接触和精神疏导来缓解。”
“如果不缓解呢?”
医生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住了。
“如果不缓解……”
他斟酌着开口,意识到眼前这位向导和燕信风的关系并不像寻常那样和谐。他们的深度结合更像一种权宜之计,现在向导后悔了。
“也不会怎么样,”医生说,“只是过程会艰难一点,但结果会好的。”
卫亭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手指触到门把时,他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半张脸。
“刚才这些对话,”卫亭夏的声音很轻,眉眼在光影下锋利冷淡,“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医生对上他的眼神,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寒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当然,我明白。”
……
卫亭夏被安排在燕信风隔壁的病房入住。为确保静养环境,整层楼都已清空,在燕信风确认完全康复之前,这片区域将专供他们两人使用。
夜深人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隐约可闻。卫亭夏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宽敞的单人床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种不需要担心死人的感觉,真是令人心情愉快。
“明天不要叫我起床,”他提前嘱咐0188,“我要睡到上午10点。”
[好的。]0188干脆应下。
卫亭夏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间,卫亭夏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道熟悉的吐息。
他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借着窗外洒落的月光,看见一个挺拔的黑影正静立床前,默然投来注视。
卫亭夏连惊诧的力气都懒得使,只是哼出一声:“……有病?”
黑影动了动,单膝跪在床沿,俯身轻触卫亭夏枕边的光脑。
叮咚——
一声细微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完成了什么文件的传输。
“你有话要说?”
卫亭夏困得眼皮打架,声音含混不清,“……可我不想听,好困。”
“那就睡吧。”黑影回答。
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断眉的疤痕,卫亭夏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下一秒,带着凉意的身躯钻进被窝,将他轻轻揽入怀中。
额头抵上结实的胸肌,卫亭夏满意地哼一声,很快就又要沉入睡梦。
而赶在真正睡着前,他还是强撑着精神,说完最后一句。
“你学坏了,燕信风,”他对着心跳声喃喃道,“你以前可以自己睡的。”
没有回答,链接处传来安心的波动,卫亭夏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才反应过来。
“我昨晚是不是和燕信风抱着睡了一觉?”他揉着惺忪睡眼,向0188求证。
[是的,]0188给出肯定答复,[我尝试提醒你,但你看上去睡得很熟。]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43分钟后,]0188精确回答,[他把你安顿好就离开了。]
真是奇怪。
卫亭夏扒拉了两下睡得翘起的头发,盘腿坐在床上醒了醒神。
这时他突然想起,昨夜燕信风似乎往他的光脑里传输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翻身摸到床头的光脑,趴在枕头旁点开查看。
那是一份财产移交文件。
燕信风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将与卫亭夏进行分割,两人各得一半。
目前这份文件已得到联邦法院承认,是真实有效的。
分享财产是在完成深度结合的哨兵向导间颇为流行的一种承诺仪式,虽然不属于法定程序,但资产较丰厚的一方如果有诚意,会将一半财产赠予对方,象征着物质层面的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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