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半开的金属密封箱。
抱着能找到食水的想法,我掀开了箱盖,伸手一探,却摸出来一个轻薄的电子芯片。我叹了口气,紧接着摸到了另一个触感奇怪的东西。我疑惑地将它掏出来,不由一怔:密封箱最底层躺着的是一本纸质文件。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纸质文件绝大多数都已经被淘汰,连写字纸本身都很不常见了。如果只是为了存储一份重要文件,人们都会选择将电子文档交给存档机构的大型计算机加密保护,单独存放在存储装置里已经很罕见了,现在几乎没人会用纸质文件记录保存什么。换句话说,这东西简直是和藏品一样的稀有。我不免好奇,微微翻开了文件的封皮。它看上去……就像真的藏品,极为陈旧,封皮掉了一半,扉页上写有几个磨损的字:阿奇笔记。
我翻了翻,不止是封面,里面的内容也基本已经模糊不清,仅有几页能勉强看懂,其余都需要做字迹修复才行明白。我借着光翻开几页,简短地扫了几眼。
“……2058年10月28日,这是我产生幻听的第三周。我前去恳请艾丽莎博士放弃那项可怖的研究,结果理所当然的失败了。11月中旬前我又去了十余次,无一例外没有得到回应,最后一次则被拒之门外。所有人都用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着我。他们的眼神告诉我,哪怕是叶徽在这里,也无法说动他们分毫。……”
——叶徽?有些熟悉的名字。
在脑海中度过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想起这是上个世纪主城一位最高管理者的名字,相当久之前的事。我往后翻了几页,这本笔记按照时间顺序书写,勉强认出最早的记录时间是2055年,笔者在时间线下划了重重几道线,文字内容则模糊不清,一概无法阅读。一直翻到很后面才有几段能看的文字:
“……2059年8月5日,我无法确定那是噩梦结束的征兆或只是一个开端。发生的一切再次证明参与这项研究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过失。那些声音在某个时间点达到了顶峰,我有一种恐怖的预感:■■■■■■(被粗暴划去的一行字)!而那些研究得来的福音,终有一天会在巨大的灾难下堙灭,还是说,这些福音本就是灾厄的一部分?希望真如我的精神科医生所说,这些都是我的臆想!艾丽莎博士在随之而来的6号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带着那些只有她知晓的秘密离去了。我恨她,我恨她启动一切,又如此轻易地撒手离开……我也恨我自己,我没能阻止她……那庞大的利益和绝无仅有的奇迹摆在眼前,我知道,就算她死了,剩下的人绝不会就此收手。”
“8月14日,我在艾丽莎的葬礼上见到了■■■,(无法辨认的字迹)……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这一切终将落幕。就此安息吧,我的老朋友……”
翻过这一页,有两页纸张从夹层中脱落。我捡起来看了眼,不禁一呆:这是这份记录的保险凭证……居然也是纸质的。原来如此,这是个密封保险箱,从凭证上看,笔者给这份记录买了一份天价保险。
“保险……等等,这是个保险公司?”
我啪的捡起第二页纸,却见泛黄的纸条上仅有一段文字,而且字迹狂草而不清,像是在极为激动的情绪下写的:
“11月29日,今天我意外■■和一位■■■。一条全新的道路铺展开来,那些生物■■■■■■■■■,届时一定有人能意识到,(被水渍晕染的内容)……我要争取活到人类需要这份记录为止,就当作……”
正当此时,我的身后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窸窸窣窣声。我全身的动作停止了两秒,很快意识到这声音不是幻觉,而且愈来愈近。经历过刚刚的一遭,这时候我只能联想到一个东西,顿时从头到脚的血都凉了下来。我不敢动弹,保持着低头看文件的姿势用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理智瞬间烟消云散,近处墙壁拐弯的地方,一团模糊的黑影缓缓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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