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走,不出片刻便到了藏有避难站入口的破败房间。尸体碎片仍堆在角落,满墙血液已经发黑了。红发青年看了一眼就捂住了嘴,忍了又忍,在注意到角落的碎尸块的时候哇一声吐了出来。
“说来话长……那边也有,小心别踩到了。”
话音未落,红发青年脸色发青,嗖地一下站到了祁灵身后,眼里充满惊恐:“你干的?”
“……?”他在想什么呢?
“冷静点,菲利克斯。”祁灵低声说,“很明显是那东西干的。”
“又是那怪物。”
红发青年厌恶地眯起眼,吐了吐舌头,“避难站在这下面?太恶心了。”
“避难站都有很强的过滤系统,尸臭下不去。”我一边说一边走到入口处,半蹲下身推开隔板,“入口在这里。第一次找到纯属运气,花了不少功夫。”
我示意了一下,率先跳了下去,接着是祁灵,红毛犹豫了一下,说着“可别再闹死人了”跃进升降梯,嘭一声落地。凌辰是最后进来的,他将入口处仔细检查了一遍方才翻身跳了下来。等人到齐,我便抬手按下了升降梯旋钮。
嗡鸣声后,升降梯开始缓缓下降,红发青年发出惊呼声,扒着栏杆看了一眼,很快被祁灵按了回去。凌辰目不转视地望着我,表情有些奇怪,我被他看得不自在,道:“请问,您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怎么开的锁?”凌辰道,“我没看见暴力撬锁的痕迹。”
“噢……小型避难基地一般不会防御反击系统,理论上来说只要明白方法,有工具就能从外部破解。”我说,“它的容纳量虽然小,但入口处的物理设计也是最坚固的,硬撬反而打不开。”说到这里,我瞥见红发青年一脸茫然,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刚刚忘说了,我的专业主要涉及开发针对克拉肯的防御系统,锁是其中一项重要内容。如果不知道这些,我也不可能进入这里,早就死在外面了。”
“这可真厉害。”祁灵睁大眼睛,“我之前也在避难基地工作过,可没人说过这些知识。”
“一般的避难基地有权限就够应付了,像我这种流落在外的也不多见。”我半开玩笑地说,也道出了半句心声:虽然充其量只是个实习生,但当初没赶上和老师他们一起走的那班避难舱体,因此被落下的防卫开发人员可能真的只有我一个。
属实是段不大好意思跟人说的倒霉经历。
凌辰没再提问,脸上只露出了点意外之色,似乎对于发现我有用处这件事感到诧异。红发青年来回打量着我,啧了一声,丝毫听不出赞赏之意,“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连晟。”
谢谢你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我名字。我对他礼貌一笑,决定以后在心里叫他红毛。
不出片刻,升降梯抵达了底部,我走之前留了灯,四下明亮,空气中散发着我早晨煮的营养汤的气味。祁灵来回打量一番,十分惊讶,“这里的内部和大型避难基地完全不一样!居然是这样运作的……连晟,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
这个时间宣黎应该在房间休息,我不打算让他现在和他们见面,正欲回答,忽然间视野的角落蹦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顿时咬住了舌头。红毛见状,在一旁大呼小叫:“大哥,那边有个小孩子!”
宣黎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眼里尽是疑惑。他的一只胳膊还缠着绷带,凌辰见了问:“这小孩的手是怎么回事?”
“摔伤的,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我向宣黎介绍了他们三人,将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又对他们道,“这个孩子叫宣黎。他是……”
这时,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经过多日相处,我大抵了解到宣黎似乎具有一些沟通障碍。或许是曾经受了刺激,不论是对他的出身还是经历的询问都答得模模糊糊,久而久之我也不再问他这些。凌辰今日提到个人编码才让我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时至今日,我仍不知道宣黎的来历,谈及此处,不由得顿住了。红毛半蹲下身,好奇地对宣黎问:“你多大了?我在这儿可有几个月没见到小孩子了!你们不会是兄弟吧?”
宣黎用迷惑的眼神看着红毛,缓缓别开了头。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就听他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睛看着我,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开口说:“爸爸。”
我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他。。像是为了坐实这个称呼,宣黎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爸爸。”
下一秒,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试探
“……我不是他的爸爸。”
我对下巴快掉下来的红毛和祁灵说。话音刚落,便见宣黎抬起头,既是疑惑(为什么他在疑惑?)又是不高兴地看着我。他思考了一下,又道:“妈妈?连晟……妈妈?”
“……也不是妈妈。宣黎……”
我干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今天出什么事了么?以前也没见他这样胡说八道,是我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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