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萤震惊林予舟这样的直白,话说得还一点也不面红耳赤,坦然得好像在说理所应当的事。
这种毫不掩饰的坦率比她预想中任何一种青春期暧昧试探都要来得冲击力巨大,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迅速升温,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宋栖萤当然不能答应,林予舟确实……从哪个角度看,都长得很出众。
但是,长得好看与和他做完全是两回事,太超过了。
不管怎么说也得先从谈恋爱开始吧。
恰巧这时天空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雷响,远处天边阴云积聚,酝酿着一场骤雨,凉风卷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宋栖萤额前的碎发,她摇着脑袋,慌乱地把从谈恋爱开始的话说了出来。
她的意思本来是想提醒林予舟步骤错了,不该是这样的,但他直接回答,“好。”
“好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算在一起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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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栖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脑子像一团被猫咪抓乱的毛线,她怎么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呢?明明是想纠正他的“错误步骤”,怎么反而被他一句话钉死了关系。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而她正捏着手机被妈妈好一通训。
语气是克制后的严厉,劈头盖脸的就问,“不适应吗?怎么前十都没进。”
“妈,衡南这边跟我以前读的学校难度和进度都不一样,人家这是省重点,你不能只看排名,你看我单科分数,你没发现我进步了吗?”
她努力想摆出事实,证明自己已经在努力追赶,但电话那头的妈妈显然没有耐心听她的据理力争。
“进步?我要看的是结果,是排名,省重点竞争多激烈你不知道吗?现在不拼,高考怎么办?”妈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自己好好想想。”
其余的话没有多说电话就被挂断,以至于宋栖萤脑子更乱,像塞满了潮湿的棉絮,又沉又重,整个下午想认真学都不能集中精神,偏偏憋了一天的雨在放学的时候落下。
同学们很快收拾好东西,说笑着涌出教室,脚步声和雨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宋栖萤没离开,因为说好了要等林予舟,再一再二不再三嘛,所以就不先跑了。
她趴在桌面闭目,这时候戚月来了,她摇头让她先回家。
昨晚的事情她解释过了,还觉得很抱歉一句话没说就离开,戚月也觉得不好意思,把她留下遇到那种人。
“那我走咯,有带伞吧。”戚月走前问了句。
“嗯,有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宋栖萤从臂弯里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几乎是同时,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是林予舟。
很简短,只有一句话:「过连廊,来旁边楼的学生会议室。」
宋栖萤看了两秒,拎起书包,走过连廊,看了眼校园,教学楼灯火零星,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没带伞的学生,正顶着书包或外套,快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帘后。
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衬得两旁的实验室门牌更加肃静,而学生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宋栖萤也没多想就直接推开了门,室内只开了角落一盏灯,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旧书籍和尘埃的味道,混杂着雨天的潮湿。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光源处——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林予舟背对着门,站在靠窗的桌子旁,他刚脱下淋湿的校服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套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窗外的天光透过被雨水冲刷的玻璃,朦胧地勾勒出他身体流畅紧实的线条,肩膀宽阔,腰身劲瘦,皮肤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年轻健康的光泽。
她飞快撇开头,“你怎么不穿衣服。”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接着是林予舟平静无波的声音,由远及近,“淋湿了点,穿着难受,刚好这里有替换的。”他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阴影笼罩下来,宋栖萤抬起眼,林予舟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距离很近,但扣子还是没扣上,清晰的看见他腹部肌肉线条清晰深刻,人鱼线从两侧髋骨斜切入下方,皮肤紧绷……很有美感地身体。
林予舟垂眸看着她烧红的脸和眼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宋栖萤莫名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看见,故意这样衣衫不整地靠近,故意用这种沉默又存在感极强的姿态,将她困在这间空旷安静的会议室里,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而她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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