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而嘶哑,但眼中的决心丝毫未减,”带她回家。”
沐曦在颠簸中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嬴政坚毅的下巴和染血的衣襟。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王……上…”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嬴政低头,对上她朦胧的眼睛,紧绷的面容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柔:”别怕,孤在。”
马蹄声由远及近,是接应的秦军精锐到了。嬴政抱着沐曦纵马狂奔,夜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函谷关的烽燧台上,蒙恬看着嬴政折断第三支朱笔。君王指尖的鲜血滴在羊皮地图上,正好染红新郑的位置。
“二十轻骑已备好。”蒙恬单膝跪地。
嬴政突然抬手。天际传来清越鸣叫——一隻玄色苍鹰穿破云层,稳稳落在君王臂鎧上。蒙恬倒吸冷气:这是驯鹰司的”墨电”,平日连军报都捨不得用。
“告诉太医令。”
嬴政解下鹰爪上的铜管,声音比函谷关的北风更冷,”带上全套金针与冰魄丹,申时前赶到洛水北岸。”他展开绢布疾书,朱砂字跡力透纸背:”若误时辰,提头来见。”
王翦老将军抚过腰间新佩的玄铁权杖——这是日前从君王手中接过的调兵符。三万秦军已悄然陈兵韩国边境,却接到”按兵不动”的军令。
王翦躬身抱拳,眉头紧锁:&ot;老臣愚钝。王上既已从韩王手中救回凰女,为何又令三军按兵不动?&ot;
嬴政抬手打断老将军的话:&ot;暂且不急。沐曦昏迷未醒,救人要紧。&ot;
&ot;可是韩国那边&ot;
&ot;韩王安——&ot;嬴政突然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寒光映在嬴政眼中:&ot;动我大秦凰女者,必诛其九族。但此刻&ot;嬴政眼中寒光让殿中烛火都为之一暗:声音忽然低沉:&ot;让韩王再多做几日噩梦。&ot;
墨电振翅没入云层时,二十黑甲骑士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关隘。嬴政的坐骑”夜照”一马当先,马蹄溅起的泥浆冻成冰晶,在夕阳下折射出血色光芒。
洛水北岸的松林里,太医令孙固本不断呵气暖手。药童们刚升起炭火,青铜药炉上的雪水还未化开,林间突然惊起飞鸟。
“来了!”副将按住剑柄。
马蹄声如雷逼近。嬴政勒马时,”夜照”前蹄扬起漫天雪沫。秦王怀中抱着的素色包裹微微颤动——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脸。
“伤在何处?”孙固本急步上前,却在触及沐曦手腕时触电般缩回:“这……这是……”
微弱的蓝光自她腕上渗出,似雾非雾,层层氤氳笼罩全身,药童惊骇失措,药箱倾倒于地。
嬴政扯开大氅裹住沐曦。
“并非外伤,也非内疾。”
孙固本沉声开口,却突地俯身叩首,额前冷汗涔涔。
“啟稟王上——”
他颤巍巍指向那道从沐曦腕间洩出的蓝光,那如水波般的光芒随脉搏明灭,如深海游离的萤火,在肌肤之下流转不息。
“……老臣初诊凰女之体时,便见此异象,疑其体质与常人有别,气如潜流,当日未敢妄言。”
太医喉头发紧,缓缓起身,低声道:
“今番神息再现,光随脉动,应是其体内自护之力自发而现,然——”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
“韩地多阴水,与凰女本体相冲,若速返秦宫,大秦土德厚重,或可保凰女无恙。”
“回咸阳。”嬴政已抱起沐曦翻身上马。
咸阳城门洞开那日,百姓夹道跪迎。
“凰女归秦!”老嫗将桃枝拋向王驾。
“天佑大秦!”稚童追着马蹄奔跑。
沐曦在颠簸中微睁双眼。街边铜镜映出奇异景象——她周身縈绕淡淡蓝光,而嬴政的玄甲折射紫气,远望如玄鸟护凤。
太医署的千年灵芝熬成苦汁,驪山温泉蒸腾药雾。
到第五日拂晓,嬴政抱她登上城墙时,沐曦腕间蓝光正在消退——晨光中,那些光纹与城中炊烟同步脉动,渐渐隐入肌肤。
“王上!”星官捧着星盘惊呼,”昨夜紫微垣大亮,凰女经脉竟与渭水河道暗合!”
嬴政凝视沐曦渐覆血色的面容,突然从腰间解下那柄从未离身的太阿剑,将剑柄末端的玄鸟印信按在她心口。青铜玄鸟双目泛起金光,&ot;受命于天&ot;四个小篆在鸟翼上逐一亮起,与沐曦体内残存的蓝纹交织片刻,齐齐消散。
第七日清晨,沐曦自然甦醒时,侍女打翻了铜盆。太医们蜂拥而入,发现她腕间蓝光尽褪。
&ot;奇哉!&ot;
孙固本把脉的手指突然一颤,随即又稳如磐石。这位老太医瞇起浑浊的双眼,指腹轻按沐曦腕间蓝纹,&ot;经络竟与地脉同频此刻正随渭水潮汐搏动。&ot;
消息传开,市井沸腾。太庙夜间发光、渭水突然变清的传闻不脛而走。
【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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